第一百二十五章(1/3)
残阳坠得极低,将整条长巷染成了沉郁的赤金色,风裹着血腥味与尘土,刮过斑驳的砖墙,发出呜咽般的锐响。
九霄立在巷中,玄色长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半干的血痂黏着衣料,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皮肉,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他手中长刀早已卷刃,刀身布满豁口,指缝间渗出血丝,与刀柄上的血污混在一起。
周遭敌军密密麻麻,足有百人之众,皆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他们杀红了眼,招招直逼要害,层层叠叠的包围圈将九霄死死困在中央,刀锋剑雨如暴雨般袭来,誓要将他彻底吞没。
他没有退路,前面镇长带着镇民已然进入绝杀,身后是整个阴阳镇的安危,阿臭和厌伯还在坚守,他只能拼死向前。
长刀骤然扬起,划破空气的刹那,带出一道凌厉的血弧,九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敌阵之中,刀光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挥砍都精准直取敌军要害。
他刀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硬生生在密集的阵形里杀出一条血路,刀兵碰撞的脆响和敌人此起彼伏的倒地声交织在一起,不过片刻,脚下便躺倒了数十具尸体,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汇成细细的血溪。
但死士毕竟是死士,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为首的敌首手持长枪,枪尖淬着幽绿的毒,眼神阴鸷,看准九霄破绽,猛地挺枪直刺他心口。
九霄侧身闪避,枪尖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冰冷的毒尖划破皮肉,幽绿毒液瞬间顺着伤口钻入体内,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闷哼一声,手中长刀去势不减,反手劈出,硬生生将那敌首的长枪斩断半截,可那毒发作得极快,顷刻间便顺着血液攻向心脉,浑身骨节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又像是被烈火灼烧,寸寸碎裂般的疼意席卷全身,右腿骨节骤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他身形一晃,险些跪倒在地。
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顺着染血的脸颊滑落,九霄咬碎了牙,舌尖抵着上颚,腥甜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硬生生将那股晕厥的痛感压下去,眼底翻涌着猩红的狠劲。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身后的阿臭和厌伯,还有整个阴阳镇都将万劫不复。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长刀拄地,借着刀身的力量稳住身形,右腿微微弯曲,承受着骨裂的剧痛,却依旧挺直脊背,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竟让围上来的死士下意识顿住脚步,心生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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