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此乃勇武之举,何来逃兵之说?(3/3)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沈川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主动交代,或者被揭穿。
刀疤李等人虎视眈眈。院外围过来的士卒越来越多,都在交头接耳。
凌风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怀中。
“属下回来之后,”他慢慢掏出那个破布包,“发现有个北凉斥候落了单。”
“他大概是在树上瞭望,同伴撤得急,没叫他。”
他将布包捧在手中,解开。
一只血肉模糊的耳朵躺在布上,边缘已经发紫。
人群哗然。
“属下趁他不备,偷袭得手。”凌风声音提高,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杀了那个斥候,割了他的耳朵。还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他又掏出那块北凉腰牌,以及那把匕首。
“腰牌上有北凉文,属下不认识。匕首倒是好铁打的。”
凌风将东西全部捧到沈川面前,“属下想着,高伍长他们虽不幸殉国,但若能带回些敌首的证据,也算……给他们一个交代。”
沈川接过腰牌,翻看片刻,又看了看耳朵和匕首。
刀疤李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证据摆在眼前。
一个逃兵,怎么可能带回来北凉斥候的耳朵和腰牌?
“你杀了那个斥候,用的是他的刀?”沈川问。
凌风解下腰间弯刀,双手奉上:“是。属下的刀掉了,就用他的。”
沈川抽出弯刀。
刀身狭长微弯,寒光凛冽,刀柄缠着牛皮,尾端嵌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典型的北凉工艺。
“好刀。”沈川还刀入鞘,递还给凌风,然后看向众人,“都看见了?”
围观的士卒们纷纷点头。
“凌风孤身遇敌,非但没有逃脱,反而伺机斩杀北凉斥候,带回首级腰牌为证。”
沈川朗声道,“此乃勇武之举,何来逃兵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