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鲛蜃蓝汐（1/3）

冬天，结束了！

......

泽渊大陆，以丰州城为起点，瞬息之间便掀起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多年后，生活在泽渊大陆的老人追忆往昔，总会忍不住感叹，宣德二十三年的那个冬天，是他们记忆中最短的一个冬天。

自那一日起，泽渊大陆的命运齿轮悄然转向，一个全新的界元，自此拉开序幕。

大盛安京皇城内，巍峨的宫墙之上，国师陈为仙与永昭帝并肩而立，暖和的春风拂动衣袂，两人一起遥望着远处生机盎然的天地。

陈为仙捋着白色胡须，感叹道：“真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啊。”

永昭帝双手负于身后，面容冷峻。他目光沉沉地眺望远方，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灵气归位，国师自当欢喜。”

语罢，便转身朝宫墙下走去，途径安元一身旁时，却不轻不重地吩咐了一句。

“下旨，召镇北王入京。”

安远一躬身俯首，“是，陛下。”

永昭帝的身影刚一消失，杨学常便悄然出现在陈为仙身后，低声耳语：“师父，窥天仪出现异常，似有大量灵气波动。”

“无妨。”陈为仙拂袖一挥，目光看向远方，“学常，说说你的看法。”

杨学常目光扫过漫天新绿和生机，低声回答：“今日天下看似生机盎然，远胜昨日，可学生心中却反而更加惴惴不安。学生担心，这突然回归的灵力，会打破这个世界既定的平衡，对这个世界来说，不知到底是福？还是祸？”

国师：“死生相衡，福兮祸兮。这天下如棋，活棋死，死棋生，势必剜肉补疮，方能博出一线生机。至于结果是福是祸，是天命也是人为。”

杨学常微微蹙眉，师父说得太过隐晦，并未解答他的疑惑，他不免再问：“师父，那我们，是死还是生？”

国师侧身看向自己这徒弟，道：“看生看死，似死似生，其实并无区别，你思多无益，下去吧。”

“是。”

杨学常微微躬身告辞，转身离开之时，神色肃然凝重。

师父之前起卦：大凶，卜字为：“死”，而那句“白乌现世扰天序，乾坤错位灭苍生”的谶言，也早已呈递与陛下。

杨学常原以为，陛下命齐王和景王前往北境，便是存了杀戮之心。

可今日，陛下却下旨让镇北王回京。

那到底是杀，还是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