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甘河古道(2/3)
凉州北门的铰链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城门开了条仅容三马并行的缝隙。
没有火把,没有号令。
一万骑兵像黑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
每个骑兵的马蹄都裹着厚布,马嘴戴着衔枚,连铠甲内侧的皮革都特意处理过,确保不会发出碰撞声。
魏延一马当先,姜维紧随其后。
出城十里后,队伍突然折向西——那不是北上的方向。
“将军,我们……”
姜维策马上前。
“祁连山在北边有个弯,”
魏延头也不回,
“从西边绕过去,更隐蔽。”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队伍抵达了甘河古道的入口。
那是一条夹在两座赤色山崖间的狭窄缝隙,仅容单骑通过。崖壁上还挂着冰凌,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青色。
“传令:人衔枚,马摘铃,禁火,禁声。”
魏延的声音在峡谷中荡出轻微的回音,
“遇牧民、商队、乃至飞鸟走兽——凡目击者,一律格杀,尸首掩埋。”
命令被一个接一个低声传递下去。
姜维感到脊背发凉。
这不是他熟悉的战争——没有堂堂之阵,没有两军对垒。
这是一场在敌人察觉之前就要结束的刺杀,一次赌上一切的奇袭。
甘河古道比传说中更险。
有些地段,马匹需要贴着崖壁,侧着身子一寸寸挪过去。
脚下是融雪汇成的激流,冰冷刺骨。
偶尔有松动的石块滚落,在峡谷中激起绵长的回响,让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第一日行军结束,队伍只前进了四十里。
入夜,部队在一处背风的洼地扎营——如果那能算扎营的话:没有帐篷,没有篝火,骑兵们就着冷水啃炒米,然后裹着毡毯靠在马腹边取暖。
魏延和姜维坐在一块岩石后。
“将军,”
姜维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
“就算我们真的到了月亮湖,一万人对三万……而且我们是孤军深入。”
魏延掰下一块干粮,慢慢咀嚼:
“轲比能的三万骑,分散在方圆三百里的草场上放牧。他的王庭护卫,最多五千。”
“但我们只有十日粮草。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合围……”
“所以我们不能被发现。”
魏延看向年轻的副将,
“伯约,你读过史书。霍骠骑当年是怎么以八百轻骑纵横匈奴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