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死伤惨重(1/3)
云梯搭上城墙时,曹军士卒咬着刀往上爬,像一群发了疯的蚂蚁。
一个曹军爬到了垛口边缘,满脸血污,眼睛通红,嘴里嗷嗷叫着。
张叔一枪捅过去,那人胸口被刺穿,却死死抓住枪杆不放,临死前还挥刀砍了张叔胳膊一刀。
张叔骂了一声,一脚把他踹下去,那人摔下去时砸翻了云梯上三个人,一起滚进护城河。
陈二牛蹲在城垛后面,浑身僵硬。
他看见一个曹军从云梯上探出头来,跟他四目相对。
那人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土。
他张着嘴,好像在喊什么,可陈二牛听不见,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
那人挥刀砍来。
陈二牛本能地举刀格挡,两把刀磕在一起,火星四溅。
那人力气大得惊人,陈二牛的虎口震裂,刀差点脱手。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把刀往前推,刀尖一寸一寸地逼近那人的咽喉。
那人忽然不动了。
他低头看了看刺穿自己喉咙的刀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血从刀口涌出来,顺着刀身淌到陈二牛手上,温热的,黏腻的。
那人从云梯上栽了下去。
陈二牛瘫坐在城垛后面,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浑身发抖。
张叔冲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发什么愣!起来!还有!”
真正的噩梦,是那座吕公车。
它缓缓靠近城墙时,大地都在颤抖。
十六个木轮碾过壕沟,碾过碎石,碾过尸体,像一头不慌不忙的巨兽。
城头的箭矢射在它身上,被厚木板弹开,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火油浇上去,被浸湿的牛皮挡住,烧不起来。
石头砸上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陈二牛看着那座巨塔一寸一寸地靠近,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一点一点地被碾碎。
他听见吕公车里传来沉闷的鼓声,听见甲士们整齐的踏步声,听见那些从塔楼缝隙里透出来的、低沉的、野兽般的喘息。
“火油!猛火油柜!”张叔在喊。
猛火油柜喷射出火龙,舔舐着吕公车的塔身。
可火油顺着湿牛皮往下淌,烧不进去。
吕公车顶层的小型投石机开始发射,石弹砸进城内,砸毁房屋,砸死百姓。
陈二牛听见城里传来妇人的哭喊声、孩子的尖叫声,听见房屋倒塌的轰响,听见有人在喊“娘”。
第一层跳板轰然落下,搭在城垛上。
甲士们挥舞大刀,踩着跳板冲上城头。
最前面那个满脸络腮胡子,一刀砍翻一个白毦兵,又一脚踹开另一个。
他的眼睛通红,满脸横肉,刀上挂着碎肉和布条。
张叔迎了上去。
长枪与大刀磕在一起,火星四溅。
络腮胡子力大刀沉,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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