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战事吃紧(1/3)
黄河渡口比风陵渡安静多了。
不是因为不想打,是因为打不了。
河东的黄河水势汹涌,河面比风陵渡宽出数倍,水底暗流交错,漩涡一个接一个。
人站岸边看一会儿就眼晕,更别说渡河了。
王平第一天来时就看明白了。
他站在岸边,望着对面隐约可见的曹军营寨,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下令:“扎营,沿河布防,多备弓弩。”
副将问:“将军,不准备渡河器械?”
王平摇摇头:“用不上。”
对岸的曹军也看明白了,他们的主将站在岸边,望着这边同样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回营。
两边心照不宣地开始了漫长的对峙。
每天例行公事般派几队士卒到岸边站一站,竖竖旗帜,敲敲鼓,显得自己还在干活。
偶尔有弓手耐不住寂寞,朝对面射几箭,箭飞过黄河时已经没了力道,落水的声音比落地的声音还大,两边都懒得回射,反正射也射不到。
数日下来,河东这边的伤亡是零。
王平每天巡视一遍防线,看看水势,看看对岸,然后回帐歇息。
副将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将军,咱们就这么干耗着?”
王平头也不回:“耗着挺好,耗着就是赢。”
谁也没想到,打得最凶的,是秦岭北麓。
向宠的三千骑兵撒在这片山区,像一把沙子撒进沙漠,看不见摸不着,可仗一直在打,每天都有伤亡,每天都有斥候没回来。
秦岭北麓的地形比黄河复杂得多,山岭连绵,沟壑纵横,密林蔽日。
谁熟悉地形谁就能活,谁暴露行踪谁就死,双方的斥候像幽灵一样在山林间穿梭,有时一天碰不上几个,有时一碰就是一场血战。
第五天清晨,向宠的亲兵队在山道上撞见一队曹军斥候,对方也是七八个人,穿着轻便的皮甲,背着弓,挎着刀,两边在山道上猝然相遇,最近的两个人相距不到十步。
没有人说话。
第一把刀砍出去的时候,山道上还没亮透。
刀光在晨雾中闪过,血溅在路边的石头上。
一个蜀军斥候被砍中肩膀,闷哼一声,没有退,挥刀横劈,削掉对方半张脸,另一个曹军从侧面扑上来,一刀捅进他的肋下,他倒下时死死攥住那人的刀柄,让同伴有机会补上一刀。
七八个人的厮杀,从山道打到路边的沟里,从沟里打到坡上的密林,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蜀军斥候浑身是血,靠在树干上喘气,他的左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右手里攥着刀,刀上全是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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