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草原的风很大(1/3)
拔拔兀死后第二天,他的部下们没有闹,没有散,而是齐刷刷地聚到了拔拔邻的帐前。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千夫长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着宝石,那是秃发部首领的信物。
“小王子,老首领不在了,您得回来主持大局。”
拔拔邻跪在帐中,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
他望着那把刀,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接过这把刀,就意味着他要承受魏延压在他身上的所有重量。
不接,他可能会像大哥一样,在某个夜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说不好就是今夜。
他伸出手,接过那把刀。
刀很重,压得他的手往下沉。
“大哥的仇,”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一定报。”
他在心里加了一句:来世再报。
他站起身,把刀插在腰间。
帐外的鲜卑勇士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拔拔邻望着那些为他欢呼的部众,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在魏延面前装傻充愣的小王子了。
他是秃发部的首领,是魏延的棋子,是一个被恐惧和仇恨驱使的傀儡。
一天之内,拔拔兀的七成部众尽数归附拔拔邻。
没有人反抗,没有人质疑。
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强者生,弱者死。
可谁是强者?拔拔邻望着西边天际的晚霞,心里清楚得很。
第三天,魏延再次来到鲜卑人的营地。
这一次,拔拔邻没有跑出来迎接。
他坐在大帐的主位上,腰插弯刀,面前摆着烤全羊和马奶酒。
他看见魏延进来,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礼。
礼数周全,无可挑剔,可他的眼神在闪躲。
“将军,请坐。”
魏延在马岱对面坐下,看着拔拔邻。
这个年轻人变了。
两天前他还是个眼眶红肿、手足无措的孩子,此刻已经端坐在首领的位置上,可他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沉稳,是更深更浓的恐惧。
“想好了?”魏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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