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7章（1/1）

短发女生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发白。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用力地拧着自己的手指，拧到指节发白，拧到指甲陷进肉里。她不觉得疼，或者说，她需要这种疼来让自己清醒。

仕兰中学那边沉默了。一中这边也沉默了。

林小禾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书。书的封面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一片金色的麦田，麦田里有几条岔路，通向不同的远方。她看着那些岔路，心里也在想，自己的路，会通向哪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走到了这里，坐在这把椅子上，等着那扇门再次打开，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叫到。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不知道卡塞尔学院是不是她该走的那条路，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可她在这里。她来了。她试了。

周小雨不闹了。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突然长大的孩子。她的眼睛望着窗外，望着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远处的山峦和河流。她的眼神很远，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的嘴角不再翘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一个在跟自己较劲的人。

陆瑶还是那个样子，安安静静的，推了推眼镜，拿起那本英文杂志继续看。可她的眼睛没有在移动，她的目光停留在同一页上，已经很久很久了。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她从来不说，也从来没有人问。

苏小小从窗户那边转过头，看了一眼仕兰中学的那群人。她的目光从赵子轩的脸上扫过，从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的脸上扫过，从那个短发女生的脸上扫过，从刘思雨的脸上扫过，从唐晚晴的脸上扫过。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可她的心里，有风暴在酝酿。她不是怕仕兰的人，她是不想输给他们。她从小就不想输给任何人。她可以是第二名，可第二名对她来说，就是失败。

刘思雨坐在仕兰中学那群人中间，像一个被花瓣包围的花蕊。她的周围都是人，可她很孤独。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着那扇把陈笑吞进去的门。她的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她在想陈笑，也许她在想面试，也许她在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陈笑分手，也许她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分手，现在他们会不会一起走进那扇门，又一起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也许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看着那扇门，看着它，看着它，看着它。

唐晚晴坐在她旁边，一直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很软，像一团棉花。她感觉到刘思雨的手在微微发抖，便用力握了握，像是在说，别怕，我在这里。刘思雨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那微笑很淡，很轻，像是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可那涟漪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没有人看手机。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等着那扇门再次打开。十七把椅子，现在空了一把。那把空椅子在最靠边的地方，真皮的坐垫上还有一点点余温，那是陈笑留下的。那点余温在慢慢消散，像是他的影子在慢慢变淡。

陈笑此刻正坐在里间会议室的那把椅子上。

那把椅子比外面休息厅的还要舒服。真皮的，很宽大，坐垫和靠背都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坐上去像是被一双巨大的手轻轻托着。椅子的扶手是实木的，打磨得很光滑，摸上去温润如玉。他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长条桌，桌面是深色的实木，上面铺着一层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杯水、一支笔、几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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