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他会醒的(3/3)
一天两天三天,每一次陆长安的询问都得来的是同样一个答案:“快了。”
从最开始的欣喜,到现在渐渐失望,她想知道这个快了到底还有多久。
今天医生允许她进去看看余西北,她熟练的穿着无菌服蹲坐在他的床边。陆长安伸出手指,轻轻的恍惚的从余西北的脸部的轮廓摩挲过去,眼神温和:“余西北,他们都说你快醒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你都不给我一点回应呢?哪怕是动一下也好。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那个时候没有站在那儿等你?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回来,你就赶快醒来,不然我就去找别的男人,不要你了,听到没有。”
陆长安能够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灼烧着皮肤,连着自己的心都疼了起来。
她突然失声痛苦,伏在床边,哽咽的说道:“余西北,你真的很坏,把我骗到手十几年,最后还让我来为你担心,有哪个前男友是这么做事情的,人家都说好聚好散,你为什么就不能呢?”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余西北努力的抬着眼皮,突然听到这么一堆话,心中着急了起来。想要回她一句不可能,可是身体就是不听他的使唤,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旁的护士看到仪器上数值的变化,惊呼一声,赶紧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医生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陆长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拉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门,她有些心急,抓着护士的胳膊急切地说道:“我还没有和他说完呢。”
护士一脸笑容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现在不着急,以后你们俩说的时间多的是呢。”
陆长安有些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准确来说她是有些不敢相信那种可能。毕竟这么多天的快了也没有等来任何音讯,难道他真的要醒来了吗?
最焦急的十几分钟,陆长安觉得这段时间比她前半生还要长。
医生一出来,陆长安就跑到跟前:“他怎么样了?是不是醒了?”
医生摘下口罩,笑的看着她:“病人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把身上的伤养好就可以了。其实我们都觉得他可能会醒不过来了,没想到病人的求生意识很强,身体的恢复机能也很好,一会儿会安排到普通病房,陆小姐一会儿过去就可以了。”
陆长安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哭还是该笑,紧紧抓着医生的手,咧着嘴流下了眼泪鞠了好几个躬。
“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他。”
“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只要有希望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病人现在还是很虚弱,可能会睡一会儿,你不要太心急。”
陆长安点了点头,这些她都明白,这么多天都过来了,最后几个小时她等得起。
坐在病床旁边,这是这些日子以来陆长安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地触摸到他,虽然他昏睡着,但是脸上的胡茬还是在不断的长着,现在看起来就跟一个大叔一样。
陆长安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胡茬在手心里划过,痒痒的。
刚移开手,只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长...”
余西北想要叫她的名字,可是第一个字出口,他就觉得自己的喉咙生疼,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陆长安还没有来得及欣喜,看着他痛苦的皱眉,赶忙起身倒了一杯水给他喂了下去。
清水划过喉咙,余西北感觉好受了一点。
“西北,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叫医生。”
还未等余西北有所反应,陆长安就满脸笑容的跑了出去,抬起的手也垂落在了身侧,昏睡的这些日子,他一直都能够感受到周围人从他身边走来走去,偶尔有陆长安的声音,大多时候都是仪器的声音陪着他,他想要醒来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也放弃过,自己要不就这么睡着吧,但是听到陆长安痛苦的声音,他就感觉心如刀绞。他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够让他一个人去承受他的痛苦。
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检查了一番:“余先生身体状况很好,接下来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听到医生肯定的话语,陆长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陆长安紧紧握着他的手说道:“你终于醒了。”
千言万语都汇作一句话,陆长安想过,余西北醒了之后自己要怎么说,是责怪他和他大吵一架,不给他好脸色看还是扑到他的怀里说重归于好。
设计了很多见面的场景,再见到他的那一刻一切都成了泡影,她不敢扑到他的怀里诉说自己的思念,也舍不得对他发脾气。
她就是这么一个软弱的人,一次次的丢失自己,甘之如饴。
“不走了...”
平日里坚强的大男人在这一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自从陆长安离开,余西北最长体会到的就是身不由己的无奈和无计可施的痛苦。他不止一次地回想起陆长安离开那天决绝的背影,他总在幻想,如果那一天自己没有那么冲动,是不是就可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好不容易,在绝望中找到了希望,他又遇见她了。“相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余西北那一刻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他想只要陆长安可以回来,自己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地。
看着她朝自己跑来的时候,他忘却了身上的痛,他开心的笑着,想着真好,他的女孩儿又回来了,他没有丢掉她。
余西北缓慢的抬起手将陆长安揽到怀里,只有抱着她,他才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陆长安不敢将自身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撑着床边,就那么别扭的恍惚的趴在余西北的怀里。
叶枫第一时间便接到了院长的电话。
“叶先生,你看那位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些证据是不是该删掉了?”
叶枫玩着手中的钢笔,往后一躺勾了勾唇:“那些都只不过是炸你的,我要真的有何必给你听处理过的声音。”
院长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没想到混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摆了一道,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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