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别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那些都是赃物!”
“跟我们走!”
我百口莫辩,到了警局,警察按照流程做了笔录,然后给傅斯年打了电话,想要核实我的身份。
“傅斯年先生吗?我们是辖区警察局,这里有一位名叫祁微苒的女士,涉嫌盗窃林微女士房产内的物品,我们想向您核实一下她的身份,以及相关情况。”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几秒的空白里,我站在旁边,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还抱着最后一丝期望,我以为,就算他再生气,也会告诉警察我不是小偷。
可傅斯年再开口时,却让我浑身冰冷。
“知道了,按正常流程走吧。这年头有些小偷确实嚣张,得让她长长记性,以后才不会再犯浑。”
我终于彻底明白,林微报警的事,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就因为我忤逆了他,得罪了林微,他就顺水推舟,把我丢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敲打我,逼我低头服软。
警察挂了电话,按流程走完手续,把我关进了拘留所。
拘留所的日子昏暗难熬,同监室的人看我沉默寡言,便变着法地欺负我。
我反抗不及,只能缩在角落的硬板床上,看着斑驳的墙壁。
第四天下午,傅斯年的助理才来探视。
“祁小姐,傅总说了,只要您认个错,就立刻把您保释出去。”
我缓缓抬眼,看向他,扯了嘴角,只吐出一个字。
“滚。”
助理的脸色瞬间僵住,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
傅斯年听完助理回来的转述,脸色顿时铁青。
“好,她倒是有骨气。既然她不肯低头,那就再在里面磨磨性子,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的几天,傅斯年却总是莫名烦躁。
文件放在眼前,没看进去一个字,开高层会议的时候,也频频走神。
林微带着孩子来公司找他时,脑子里也不受控制地闪过祁微苒的脸,闪过当年住在地下室,她把仅有的一碗热汤推到他面前,笑着说自己不饿的样子。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林微母子,把助理叫进了办公室。
“祁微苒什么时候出来?”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翻出记录核对。
“傅总,拘留期是七天,后天就到期了。”
傅斯年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助理出去,靠在椅背上,紧绷的情绪莫名松了一点。
他想,等她出来,他亲自去接她,就算她还是那副硬气的样子,他也先低个头,把人带回来,总不能真的让她在外面受委屈。
到了日子,傅斯年推掉了所有行程,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拘留所外。
他靠在车边,心里反复盘算着等下见到她,要怎么开口。
可拘留所的大门开了又关,一波波刑满释放的人走出来,又陆续离开,直到门口彻底空了,也没看到祁微苒的身影。
傅斯年皱紧了眉,走进接待大厅,找到工作人员询问。
“今天要释放的祁微苒,人在哪里?”
工作人员低头查了一下系统记录,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
“祁微苒?她昨天就被人保释走了。”
傅斯年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凉了半截。
祁微苒在台北五年,交友圈子小的可怜,她的世界几乎只有他一人。
还有谁,会带走她?
5
呆愣了许久,傅斯年这来回过神来。
连忙厉声追问工作人员:“保释人是谁?有没有留下姓名或者联系方式!”
工作人员再次核对系统,摇了摇头。
“对方是委托律师办理的保释手续,律师只提供了齐全的法律文件,没有留下任何私人信息。”
“我们按照流程核实过律师资质,是有效的,但后续想联系时,发现预留的联系方式已经注销了。”
傅斯年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立刻打给了助理。
“立刻查祁微苒的保释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对方的身份查出来。”
“还有,查她最近的通讯记录和消费记录,任何和她有过接触的人都不能放过。”
“是,傅总,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查,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傅斯年挂了电话,看着拘留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的恐慌一点点蔓延开来。
祁微苒在台北五年,身边除了他和他特意安排的眼线,再无交际。
当年她为了他,和大陆的家人彻底决裂,断了所有往来,如今能悄无声息把她保释走,还能抹去所有痕迹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坐立难安。
他驱车回公司,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全是祁微苒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为祁微苒离不开他,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敲门声响起,傅斯年按捺住烦躁,沉声道:“进来。”
林微抱着孩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斯年,我给你炖了汤,你忙了一天,喝点暖暖身子。”
傅斯年没有看她,只是摆了摆手:“放着吧。”
林微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是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
“斯年,你是不是还在想祁小姐的事情?”
“我已经听说了,其实你也别太担心,她那么聪明,说不定是自己想通了,找了朋友帮忙保释出去,想换个地方生活。”
傅斯年没有说话。
林微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试探:“不过,祁小姐在台北没什么朋友,突然有人愿意花这么大代价保释她,会不会……”
“会不会是她早就认识的人?说不定,她这次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跟那个人走。”
傅斯年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你想说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
林微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怀里的孩子也跟着瑟缩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祁小姐之前那么执着于你,现在突然不告而别,难免让人多想。毕竟,她那么有才华,身边应该也不会缺追求者。”
“住口!”
傅斯年站起身,厉声呵斥。
“你带着孩子离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进公司一步。”
林微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抱着孩子,委屈万分。
“斯年,我只是关心你,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说着,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踉跄,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泪水终于滑落。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斯年一人,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心里的焦灼和烦躁越来越强烈。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明明他现在拥有了财富和地位,却偏偏留不住那个曾经不顾一切跟着他的人。
6
而我,此刻正躺在一栋别墅的卧室里。
房门被轻轻推开,父亲和哥哥走了进来。
“微微,身体好些了吗?”
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我的泪水忍不住涌了上来。
父亲的头发比五年前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哥哥的身形更加挺拔,眼里多了几分沉稳。
但无论外貌如何变化,不变的,却是他们看向我眼中共同的关心。
“爸,哥。”
我哽咽着开口,“对不起,当年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话,不该为了傅斯年,跟家里断绝联系。”
父亲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心疼。
“傻孩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用说对不起。”
“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更没有放弃过找你。”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打听我的消息,可傅斯年给我办了假身份,还把我的画作版权都给了别人,让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要不是我这次被抓进警局,他们通过警局的朋友得到消息,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他们一直都在找我,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当年我为了傅斯年,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跟着他来到台北,甚至拉黑了家里所有的联系方式,现在想来,真是太愚蠢了。
“微微,”父亲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放心,这次我们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傅斯年欠你的,我们一定会让他加倍偿还。你在这边好好修养,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
我抬起头,有些诧异:“爸,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哥哥冷笑一声,“他毁了你的五年,偷了你的心血,还把你当成傻子一样欺骗,甚至让你身陷囹圄,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父亲点了点头:“我们要让他身败名裂,你不用害怕,有我们在,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看着父亲和哥哥,我心里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宣泄的出口。
傅斯年的背叛,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我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我缓缓点头:“好。”
哥哥的动作比我预想中快得多。
没多久,傅斯年的办公室里,出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没有寄件人,没有邮戳,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傅斯年拆开信封,内容很是简单,却让他心头发颤。
林微回来之后,和前夫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他们已经计划好,在拿到傅氏的核心技术和资金后,制造一场意外,让傅斯年彻底消失,从而独吞所有财产。
傅斯年看着信上的内容,第一反应是荒谬,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
林微这些年在他身边温柔体贴,把孩子照顾得很好,对他更是言听计从,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简直是无稽之谈。”
傅斯年冷哼一声,随手把信纸扔在桌上。
可不知为何,信里的内容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挥之不去。
林微回来的时机,的确正好是他的公司刚有起色的时候。
她偶尔也会旁敲侧击,打听公司的财务状况。
这些原本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让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傅总,有情况。”
助理走到傅斯年面前,递上一份文件。
“我们一直在查祁小姐的行踪,虽然还没找到她的下落,但查到了一些关于林微女士的异常,需要您亲自过目……”
7
傅斯年的心一沉,接过文件快速翻看。
文件里记录了林微近一年的通讯记录和资金流向,她果然一直在和一个陌生号码频繁联系,通话时间大多在深夜。
而且每次通话后,都会有一笔不小的资金从她的私人账户转出,流向海外的匿名账户。
更可疑的是,这些资金的流向,和傅氏最近几笔海外合作项目的资金路径,有隐隐的重合。
“这个号码的主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助理点头,“是一个叫江哲的男人,五年前和林微有过一段婚姻,后来据说离婚了。”
“但我们查到,他们最近一直在私下见面,就在林微每次声称去看孩子外婆的时候。”
江哲。
傅斯年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当年傅氏破产前,曾和一个叫江哲的商人有过短暂合作,后来对方突然撤资,导致傅氏的资金链雪上加霜。
当时他只以为是正常的商业变动,现在想来,一切都像是早有预谋。
傅斯年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愿意相信林微会背叛他,可眼前的证据却又如此确凿。
“立刻派人去把江哲带过来。”
傅斯年眼里满是狠厉,“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他亲口说出真相。”
“是,傅总。”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不到四个小时,助理就带着人回来了,江哲被保镖控制着,头发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傅斯年,你凭什么抓我?我要告你非法拘禁!”
江哲挣扎着,色厉内荏。
傅斯年坐在办公桌后,冷冷地看着他。
“告我?”傅斯年冷笑一声,“江哲,你和林微联手掏空傅氏,甚至计划杀我,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告我吗?”
江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里闪过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林微早就离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傅斯年把资料扔到江哲面前,“这些是什么?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就没人能查到吗?”
江哲看着桌上的证据,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和林微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江哲犹豫着,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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