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孙副总的深夜来电(1/3)
雨水敲打着窗户,声音从密集的鼓点逐渐变成绵长的淅沥。
路容站在临时租住的公寓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窗外,深港市的夜景在雨幕中变得模糊,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汽中晕染开,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油画。她能闻到雨水带来的泥土气息,混杂着城市特有的、淡淡的汽车尾气味。指尖触碰着玻璃,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进来。
董事会会议在三个小时前结束了。
没有决议。
**宣布会议暂停,要求所有人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补充材料,届时将召开第二次会议做出最终决定。这个结果既不是胜利也不是失败,而是一种悬而未决的僵持。路容知道,这四十八小时,是李剑最后的机会,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喝了一口水,凉意顺着喉咙滑下。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装修简单得近乎简陋。墙壁是标准的出租屋白色,地板是廉价的复合木纹板,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她临时搬来的几箱书和文件。书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加密文件夹的界面。旁边散落着打印出来的资料、手写的笔记、还有几个空了的速溶咖啡包装袋。
路容走到书桌前坐下。
她需要整理思路。
周哲的技术报告给了她喘息的机会,但也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李剑在会议最后阶段提出的“调查若溪身份”的要求,虽然被**以“先处理核心问题”为由暂时搁置,但这颗种子已经埋下。下一次会议,李剑一定会再次提起。而周哲……他知道她的身份,却没有揭穿,反而帮了她。
为什么?
路容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进玻璃杯,放进微波炉加热。微波炉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三十秒后,她取出杯子,牛奶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她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部,而是那部只有沈薇、老吴和几个紧急联系人知道的备用手机。手机放在书桌上,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路容放下杯子,走过去。
她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谁会在这个时间打这个号码?沈薇?老吴?他们如果有事,通常会先发信息。
手机持续震动,屏幕上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刺眼。
路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然后是呼吸声——很轻,但能听出是刻意压低的。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谨慎和紧张:
“是若溪吗?”
路容的心脏猛地收紧。
这个声音……她听过。在今天的董事会上,在之前的几次公司会议上。沉稳,略带沙哑,年纪在五十岁上下。
“我是。”她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您是哪位?”
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我是孙建国。”
孙副总。
路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路灯在雨水中晕开昏黄的光圈,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哗啦的声响。
“孙总。”路容说,“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像是卸下了某种负担,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若溪,我长话短说。”孙副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路容几乎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董事会会议结束后,李剑和赵律师没有离开公司。他们在李剑的办公室待了两个多小时,我的人……看到赵律师的助理送进去几份文件,然后又匆匆离开。”
路容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我刚才得到消息。”孙副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们正在策划一次‘反击’。不是针对证据本身——周哲的报告让技术层面的反驳变得很困难。他们的目标是……你。”
雨点敲打着玻璃。
路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具体计划是什么?”她问。
“他们打算利用董事会部分成员的心理。”孙副总说,“你知道,今天在场的几位董事,陈董、王董、刘董……他们最怕的不是李剑有没有问题,而是公司的声誉彻底崩塌。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八,如果明天继续跌,如果这件事被媒体大规模报道,如果监管部门介入……他们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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