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银杏树上留勒痕(1/3)
门是寻常的松木门,刷着朱红色的漆,门闩是铁制的,从里面插上。
现在门闩已经被撞断,半截还挂在门上,半截落在地上。
他弯下腰,捡起那半截门闩。
门闩是完好的,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就是说,门确实是从里面闩上的。
他又走到窗前。
窗是木棂窗,糊着高丽纸,从里面关得严严实实。
窗栓也是铁制的,同样完好无损。
他试着推了推窗,纹丝不动。
这是一间标准的密室。
门窗都是从里面锁上的,没有人能出去,也没有人能进来。
可老夫人就这样消失了。
他走进佛堂,环视四周。
正中供着观音像,像前是香案,案上有香炉、烛台、供果。
香炉里的香灰已经冷了,烛台上的蜡烛燃尽,留下一滩烛泪。
左边是老夫人的禅房,一张木榻,一床被褥,一个蒲团,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右边是储物间,堆着些杂物——旧经书、破蒲团、落灰的佛像。
没有地道,没有暗门,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老夫人去哪儿了?
上官落焰端着茶盏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但她一直在看。
看门,看窗,看佛堂的屋顶,看院子里的两棵银杏。
银杏的叶子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手。
她注意到一件事:其中一棵银杏的树干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像是被绳子勒过。
勒痕很新,树皮上的伤口还是鲜的。
她端着茶盏,慢慢走过去,假装在看树下的落叶。
那道勒痕离地面约一丈高,绳子勒进去很深,显然承受过很大的重量。
什么重量?
一个人?
可如果老夫人是被吊上去的,为什么树上没有尸体?
除非——绳子不是用来吊人的,是用来拉东西的。
拉什么?
她抬头看向佛堂的屋顶。
屋顶是青瓦铺的,没什么特别。
但仔细看,靠近后墙的那片瓦,颜色比周围的瓦深一些,像是经常被人踩。
有人上过屋顶。
她收回目光,端着茶盏往回走。
经过佛堂门口时,她往里看了一眼。
正好和萧抚弦的目光对上。
萧抚弦微微点头,她也微微点头。
这是他们的暗号:有发现。
当天夜里,两人在城外土地庙碰头。
萧抚弦道:“我查了那间佛堂。没有地道,没有暗门,没有任何机关。那间屋子,确实是密室。”
上官落焰道:“不是没有机关,是你没找到。”
萧抚弦看着她:“你发现了什么?”
“那棵银杏树。树干上有勒痕,很新。佛堂的屋顶上,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萧抚弦眼睛一亮。
“你是说,有人从屋顶进出?”
“有可能,”上官落焰道,“但如果从屋顶进出,门窗就不用从里面反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反锁门窗的人,和进出屋顶的人,不是同一个。门窗是从里面反锁的,说明老夫人进去之后,自己闩上了门。然后有人从屋顶进去,把她带走,再从屋顶离开。”
“那门窗还是反锁的?”
“对。从里面反锁的门,只能从里面打开。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上官落焰道,“如果有人从屋顶进去,他只能从屋顶离开。门还是锁着的。”
萧抚弦沉吟:“也就是说,老夫人是自己走进佛堂,闩上门,然后被人从屋顶劫走?”
“对。”
“可为什么?谁要劫她?”
上官落焰目光幽深:“那就要问老夫人自己了。”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那尊观音像,有问题。”
“观音像?”
“我今天站在门口看的时候,发现那尊观音像的眼睛,是看着门口的,”上官落焰道,“可一般供奉观音,都是正对着门,眼睛平视前方。那尊像,眼睛却往下看,像是在看什么。”
萧抚弦一愣:“你是说……”
“明天,我要进佛堂仔细看看。”
第二天,上官落焰借着送香烛的机会,进了佛堂。
三姨娘派她来给观音像添香烛——这是粗使丫鬟的活,没人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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