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开设店铺生意红火(1/3)
“林家冰棍”在冷饮厂代加工的消息不胫而走,生意愈发红火。每天天刚蒙蒙亮,冷饮厂侧门的小院里就排起了长龙。本村的、邻村的,甚至还有从隔壁公社闻讯赶来的小贩,个个提着保温桶、抱着泡沫箱,眼巴巴地等着抢购当天第一批新鲜出库的冰棍。队伍里议论纷纷,生怕来晚了就赶不上趟,白跑一趟。
林峰每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天不亮就往镇上赶,清点数量,核对订单,帮忙装车,收款记账……整个人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短短几天功夫,他手上积攒的利润,已突破了五十块大关。
八十年代初,五十块钱是什么概念?一个国营厂正式工人,月工资也不过三四十元。这厚厚一沓由毛票和块票组成的“巨款”,实实在在攥在手里时,连林峰自己都有些心潮澎湃,更别提他的父母了。
当林峰将这笔钱悉数交给母亲刘玉梅时,这个饱经风霜的农村妇女,双手捧着钱,激动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峰、峰儿……这、这真是你……这几天挣的?我的老天爷……这、这可不敢乱放……得藏严实了!这钱、这钱留着,将来给你说媳妇、盖房子用……”
林峰看着母亲又喜又怕的样子,心里既酸楚又温暖,他扶住母亲的肩膀,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妈,钱不是藏着看的。这钱,是种子,咱们得用它,生出更多的钱来。”
他心里早就盘算开了。一直依赖冷饮厂代加工、再零批给小贩,模式太浅,利润有上限,而且极易被人模仿跟风。要想立住脚跟,把生意做大,必须有自己的“根据地”——一家临街的店铺。
这天卖完最后一批货,林峰没有急着回家。他在镇上最热闹的街区转悠起来,目光如鹰隼般搜寻。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供销社斜对面的一处门脸。这里位置极佳,紧邻菜市场,对面是镇上唯一的中心小学。那所学校有四百多号学生,正是冰棍消费的“主力军”。门脸原来似乎是某单位的值班室,如今空置,房子不大,但胜在临街,门面宽敞,采光也好,门口还有一小块空地可以支摊。
林峰打听到,这房子的管理权归旁边粮油店的一位老师傅。他直接找上门。
“大叔,您斜对面那间空房子,出租吗?”
老师傅抬眼一看,乐了:“哟,是你啊,‘冰棍小子’!镇上谁不认识你?租,当然租!一块五一个月,按整月算,不短租。”
“我先租三个月。”林峰二话不说,从内袋里点出四块五毛钱递过去,干脆利落。
老师傅爽快地接过钱,把钥匙拍在他手里:“成!小伙子有魄力!这地方,保管你生意兴隆!”
有了店铺,下一步就是收拾。林峰回村,叫来两个平时关系不错、手脚勤快的本家兄弟帮忙,讲好一人一天三毛工钱,还管一根冰棍。这待遇在村里颇有吸引力,两人二话不说就来了。
三个人忙活了一整天。清扫房屋,用石灰水把墙壁简单刷白,找木匠打了个简易的玻璃柜台,又靠墙钉了几排结实的木板当作货架。虽然简陋,但窗明几净,货架整齐,已然有了正规店铺的模样。
林峰又找来一块刷了桐油的木板,亲自用毛笔蘸了黑墨,写下四个端正的大字——林氏冰棍铺。
开业这天,林峰没搞任何仪式。但“冰棍小子”自己开店的消息,早已像风一样传遍了小镇。
天刚亮,店门一开,擦拭一新的玻璃柜台里,奶油、红豆、水果、绿豆沙四种口味的冰棍码放得整整齐齐,在晨光中冒着诱人的丝丝白气。
林峰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吆喝了一声:“林氏冰棍铺开业!各样冰棍,货真价实!”
就这一声,仿佛按下了开关。早就等在附近的人群“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有牵着孩子赶早市的妇女,有背着书包上学路过的小学生,更有好些在冷饮厂没抢到货、闻讯赶来碰运气的商贩。
“给我来两根奶油的!”
“我要五根水果的,孩子多!”
“老板,红豆的来十根!”
人声鼎沸,柜台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林峰早有准备,大声宣布:“批发五十根以上,每根再优惠一分!”
薄利多销的策略立竿见影。那些小贩眼睛一亮,算盘打得飞快,立刻十根、二十根、甚至五十根地要货。刚过晌午,首批备货的一千多根冰棍,竟已销售一空!粗略一算,半日净利超过九块钱!
消息像插了翅膀,飞快传遍全镇。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谁又能想到?那个几天前还家徒四壁、吃了上顿没下顿,被王虎上门逼债的穷小子林峰,不仅靠卖冰棍翻了身,居然还在镇上最热闹的地段盘下了铺面,当上了正经的“小老板”!
这在1980年的乡村小镇,不啻于一个奇迹。林峰的名字,成了街头巷议的焦点,羡慕、惊讶、赞叹、当然,也少不了暗处的眼红。
供销社食品柜的售货员偷偷买了两根回去尝,脸色复杂——这味道和品相,比他们柜台上那些硬邦邦的老款式,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之前嚣张跋扈的王虎一伙,最近在镇上几乎绝迹,听说躲着走,生怕撞见林峰,被熟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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