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灵异 > 被当外人20年,遗嘱执行那天全家要认回我 > 第1章

第1章(1/3)

章节目录

二十年没认过我,今天全来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

我爸,我妈,我弟,大姑,二叔,还有好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亲戚。

我妈穿着黑裙子,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一下。

“念念……”

二十年了。

她第一次用这个语气叫我的名字。

我看着她。

没说话。

律师打开了文件夹。

1.

六岁那年,我被送到奶奶家。

不是暑假那种“去奶奶家玩”。是带着一个编织袋,里面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双布鞋,站在奶奶家门口,看着我妈的背影越走越远。

我没哭。

六岁的小孩不太懂“被抛弃”是什么意思。

我只记得我妈走的时候,手里牵着弟弟。

弟弟那年四岁。穿着新买的红色小棉袄。手里举着一根冰糖葫芦。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过头,继续舔他的冰糖葫芦。

我妈没回头。

奶奶站在我身后,过了很久,叹了口气。

“走吧,进屋。”

她牵着我的手。

“奶奶给你煮面。”

那天晚上我吃了一碗鸡蛋面。

奶奶问我:“想妈妈吗?”

我说:“想。”

奶奶没说话,给我添了半碗面。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送我过来之前,跟奶奶说了一句话。

“妈,念念就交给您了,我们实在养不起两个。”

养不起两个。

那为什么走的是我,不是弟弟?

这个问题我想了二十年。

答案其实很简单。

弟弟是儿子。

我不是。

奶奶家在镇上。三间瓦房,院子里种了一棵柿子树。

不大,但是干净。

奶奶那时候六十二岁,身体还硬朗。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给我做早饭,再送我去学校。

下午放学她在校门口等我。

风雨无阻。

夏天给我摇蒲扇,冬天给我灌热水袋。

我发烧她背着我去卫生所,半夜三点在走廊里守着我打点滴。

该我妈做的事,全是奶奶做的。

但我知道奶奶不是妈。

因为每次学校要填家长信息,我写“奶奶”的时候,老师都会多看我一眼。

“你爸妈呢?”

“在市里。”

“怎么不跟爸妈住?”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后来我学会了一个标准答案。

“我爸妈工作忙。”

工作忙。

忙到二十年没来看过我几次。

我记得七岁那年中秋节,学校组织画画比赛,题目是“我的家”。

别的小孩画的是爸爸妈妈和自己,一家三口,手牵手。

我画了奶奶和我。

两个人。

一棵柿子树。

老师看了很久,说:“画得真好。”

她没说“你的家怎么只有两个人”。

但我看到她眼睛红了。

那张画我留了很久。

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2.

七岁过年,我以为能回家。

奶奶打了电话。

我站在旁边,听见电话那头我妈说:“今年就别回来了,家里地方小,弟弟刚买了新床,没地方睡。”

没地方睡。

弟弟有新床。

我连一张旧床都没有。

奶奶挂了电话,摸摸我的头:“今年跟奶奶过年,奶奶给你包饺子。”

那个春节,奶奶包了三十个饺子。

一个人吃了五个,剩下的都给了我。

我吃了二十五个饺子,撑得肚子疼。

奶奶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后来我才知道,同一个春节,我爸妈在市里的家摆了两桌。

一桌全是弟弟爱吃的菜。

全家福照片寄到了大姑家、二叔家。

照片里有我爸、我妈、弟弟。

没有我。

大姑后来跟别人说:“建国家就一个儿子,宝贝着呢。”

别人问:“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大姑说:“哦,那个啊。在乡下呢。老太太带着。”

“那个”。

她说的是我。

我不是“念念”,不是“苏念”。

我是“那个”。

在这个家的叙述里,我连名字都不配有。

九岁那年,奶奶带我去市里看病。

顺路去了父母家。

我站在门口,看见弟弟的房间——一整面墙的玩具,书桌上摆着新电脑,床头柜上是弟弟和爸妈在游乐园的合影。

客厅里挂着一张全家福。

爸爸、妈妈、弟弟。

三个人。

我数了两遍。

三个人。

弟弟跑出来,看着我,皱了皱眉。

“妈,她是谁?”

他不认识我。

我亲弟弟不认识我。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看了我一眼。

“你奶奶家的。叫姐姐。”

“奶奶家的”。

不是“你姐姐”。

是“奶奶家的”。

弟弟“哦”了一声,转身回房间打游戏了。

全程没跟我说第二句话。

那天回去的路上,奶奶一直没说话。

快到家了,她突然停下来。

“念念。”

“嗯?”

她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记住,你是奶奶的念念。谁不要你,奶奶要你。”

她的眼眶红了。

“奶奶活着一天,就养你一天。”

我点头。

那一年我九岁,我学会了一件事。

有些人是家人。

有些人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3.

十二岁,小升初。

我考了全镇第一。

奶奶打电话告诉我妈。

电话是免提。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丽华,念念考了全镇第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知道了。”

“念念想上市里的重点初中,学费——”

“妈,我们手头紧。阳阳下学期要上兴趣班,还要交补课费。”

奶奶没再说话。

挂了电话。

那一年弟弟考了年级第138名。

父母给他报了三个补课班,一年两万四。

我考了全镇第一。

零。

一分钱的补课费都没有。

我去了镇上的初中。

弟弟去了市里的私立。

后来我才知道,奶奶每个月给父母汇三千块,汇了十二年。

备注写的是“念念学费”。

三千乘以十二个月,乘以十二年。

四十三万两千块。

一分钱都没到我手里。

十五岁那年夏天,奶奶带我去配眼镜。

公交车上遇到大姑。

大姑上下打量我,对奶奶说:“妈,念念都这么大了。”

然后压低声音:“建国两口子真是的,当初说好让念念过来住两年,结果一住就是快十年。”

奶奶没接话。

大姑又说:“您也别太惯着念念了,女孩子嘛,差不多就行了,将来嫁人——”

“大姑。”

我开口了。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

“我不是‘差不多就行’的人。”

我看着她。

“以后请叫我名字。苏念。”

大姑的脸僵了一下。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没说话。

但我看到她嘴角有一丝笑。

十八岁,高考。

我考了全市第23名。

省重点大学,法学专业。

奶奶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打电话给我妈。

“丽华!念念考上了!省重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妈……挺好的。”

“学费的事——”

“妈,阳阳今年也要考驾照,我们——”

“我出。”奶奶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

“念念的学费,我出。”

挂了电话,奶奶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柿子树。

很久。

我走过去。

“奶奶,我可以申请助学金,不用——”

“不用。”

她看着我。

“奶奶供得起你。”

她笑了。

“奶奶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养了你。”

我没忍住。

那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在奶奶面前哭。

同年秋天,弟弟高考落榜。复读了一年,考上了一所民办专科。

父母花了十八万,给他买了一辆车。

庆祝他“考上大学”。

一辆车十八万。

我四年学费加生活费,奶奶一共花了七万二。

他们没出一分。

但他们在亲戚面前说的是:“两个孩子我们都一样操心。”

一样。

十八万的车和零。

这就是他们说的“一样”。

4.

大学四年,寒暑假我都回奶奶家。

不是不想去“家里”。

是没人叫我回去。

有一年国庆节,我试着打了我妈的电话。

“妈,国庆我能回家住两天吗?”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

“念念啊……家里最近在装修,到处都是灰,你还是去奶奶那儿吧。”

装修。

我后来看到弟弟发的朋友圈。国庆那天,一家三口在新装修的客厅里拍了合照。

新沙发、新电视、新窗帘。

弟弟的配文是:“新家,真香。”

评论区我妈回了一条:“儿子喜欢就好。”

儿子喜欢就好。

三个人的新家。

没有我的位置。

大学毕业,我留在了省城。

律师事务所,实习期工资三千五。

我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

因为我知道要了也不会给。

也因为我从六岁就知道一件事——

靠自己。

这辈子,除了奶奶,我只能靠自己。

工作第三年,我转正了,月薪一万二。

第四年,升了。一万八。

第五年,独立负责案子了。

这五年里,我妈给我打过四次电话。

第一次:“念念,你弟弟找工作,你在省城能不能帮忙问问?”

第二次:“念念,你弟弟谈了个女朋友,买房子差点钱——”

第三次:“念念,你弟弟——”

第四次:“念念,你弟弟——”

每一次,都是“你弟弟”。

从来没有一次是:“念念,你最近怎么样?”

我给过钱吗?

给过。

第一次借了两万,说好半年还。三年了,没提过。

第二次又借三万,这次连“借”都没说,我妈直接说的是“你转三万给阳阳”。

转。

不是借,是转。

好像我的钱天生就该给弟弟花。

五万块。

到今天没还过。

但我不在乎那五万块。

我在乎的是——

找我要钱的时候,我是“家里人”。

不找我要钱的时候,我是“奶奶家的那个”。

我今年二十六。

二十年了。

我早就不指望他们叫我一声闺女了。

直到奶奶生病。

去年十月,奶奶被查出胃癌晚期。

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手在发抖。

我请了长假,从省城赶回镇上。

奶奶瘦了很多。

头发全白了。

躺在医院的床上,看到我进来,笑了。

“念念来了。”

“奶奶,我来了。”

我握着她的手。

好瘦。

骨头硌手。

“我来照顾你。”

奶奶摇头:“不用,你工作——”

“工作不重要。”

我看着她。

“你重要。”

奶奶的眼睛红了。

她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那之后的四十七天,我守在医院里。

白天喂饭、擦身、陪奶奶做检查。

晚上就睡在旁边的折叠床上。

四十七天。

我爸来过两次。

第一次来了半个小时,在走廊里接了一通电话就走了。

第二次带了一兜子水果,放下就走。

我妈来过一次。

坐了十五分钟。

看了看输液管,看了看窗外。

跟奶奶说了一句:“妈,您好好养着。”

然后走了。

弟弟没来过。

一次都没有。

四十七天。

我一个人。

主治医生有一次私下跟我说:“你奶奶的其他子女呢?”

我说:“就我。”

他看着我。

“你是?”

“孙女。”

他沉默了一下。

“其他子女应该也来看看。”

我笑了笑。

“他们忙。”

奶奶在医院的最后一个星期,已经说不了太多话了。

有一天夜里,她突然拉住我的手。

“念念。”

“奶奶,我在。”

“我柜子里……有个铁盒子。”

她的声音很小。

“里面有些东西……你拿着。”

“奶奶——”

“拿着。”她看着我,“该是你的。”

她又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念念,这辈子,奶奶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不该让你受那些委屈。”

十天后。

奶奶走了。

5.

奶奶去世后第三天,我打开了那个铁盒子。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叠银行汇款回执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上章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重生换亲你提的,我嫁军长你别跪 我都穿越了,还想来虐我? 骗我假结婚?我踹开渣男嫁他哥 被拐三年,断亲后全家跪求我原谅 财阀小娇妻:叔,你要宠坏我了! 北境天策林北 斗罗大陆之我能抽取无限武魂 直播快穿:男配在线打脸主角 被竹马渣入骨,我让他跪地叫婶婶 绑定恋综系统后,炮灰有脸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