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2/3)
“住手!”魏海东厉声喝止,眉头紧锁,“退下。”
魏海峰满脸不甘:“大哥!他都敢带着王妃私奔了,你还对他留情面?要是我,直接打断他的腿,给王爷出气!再把他那张脸划个稀烂,看他今后还怎么在京都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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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嚣声未落,一道苍老却掷地有声的嗓音骤然穿透晨雾,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戴星拄着乌木拐杖,在身侧少女木槿的搀扶下,缓步从雾色中走出。他鬓发染霜,步履看似迟缓,每一步却沉稳如山,周身自带的凛然气场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那双历经世事的眼眸锐利如鹰,淡淡扫过围堵的追兵,最终定格在浑身是血、倚树而立的齐铭身上,眉头拧紧,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愠怒:“不成器的东西,竟连这等宵小之辈都应付不来。”
齐铭捂着不断渗血的臂膀,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气息微弱:“师傅,您若是再晚来半步,今日便只能给我收尸了。”
魏海峰被那一眼扫得心头发怵,却仗着辰王撑腰,硬着头皮呵斥:“哪里来的老匹夫,在此装神弄鬼!不管你是何方人士,也敢插手辰王的家事,简直自寻死路!”
戴星神色未变,只缓缓抬起枯瘦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块墨玉令牌,随手朝魏海东抛去。令牌在空中划过利落的弧线,魏海东下意识接住,指尖触到令牌上的纹路与印记,脸色骤变。他双手捧着令牌,毕恭毕敬地递回,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恭敬:“不知戴夫子大驾光临,卑职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夫子恕罪!”
“你倒比你这莽撞弟弟明事理。”戴星收回令牌,冷眼斜睨着魏海峰,语气淡漠却字字带威,“回去转告辰王,齐铭是我护着的人,有我在,谁也动不得。他若是心有不甘,尽管亲自来找我理论。至于沈家那位姑娘……”
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抹沉冷的厉色,语气骤然加重:“你们最好祈求她安然无恙。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老夫不介意亲自入宫,在陛下面前好好清算这些年辰王在京中越界行事的种种账目!”
魏海东心头一震,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当即躬身抱拳:“夫子言重,卑职知晓分寸,即刻撤兵!”说罢不由分说一把拽住还想开口争辩的魏海峰,转身翻身上马,大手一挥,领着一众追兵调转马头,疾驰而去,转瞬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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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马蹄声彻底消散,齐铭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再也撑不住浑身的剧痛,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浸染了身下的青草。木槿连忙快步上前查看伤口,却被他疼得轻颤了一下。
戴星拄着拐杖缓缓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伤药与纱布,动作略显笨拙却沉稳地替他包扎,嘴上依旧骂骂咧咧,语气里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切:“你这臭小子,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为了一个女子,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值得吗?”
齐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望着沈蕊藏身的草丛方向,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一字一句,坚定无比:“值得。”
不远处的草丛深处,沈蕊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眼睫轻轻颤动,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滴在青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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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伤口刚包扎好,便迫不及待地朝草丛走去。他看着沈蕊哭红的眼睛,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沈蕊气愤地瞪着他:“你若再敢打晕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齐铭连忙赔罪:“对不起,方才是事出紧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跳河,我绝不去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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