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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心神俱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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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霞阁内,烛火未燃,唯有冰冷的月光透过窗纱,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模糊而苍白的影子。岳清霜枯坐在黑暗里,仿佛一尊失去生气的玉像,又像一株被冰雪骤然封冻的寒梅。

那本破旧册子上潦草的字迹,如同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她的脑海,扎进她的心脏,反复刺穿,带来绵密而尖锐的痛楚,痛到几乎麻木,痛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双生。次女。孱弱。秘药。恐损心智。不知所踪。禁忌。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将她过去十七年的人生,从根基处砸得粉碎。那些她曾经深信不疑的、赖以生存的一切——父亲的严厉与偶尔流露的温情,北疆辽阔而粗粝的风沙,帅府中她熟悉的一草一木,甚至“岳清霜”这个名字本身——都在这一刻,露出了狰狞而虚幻的裂痕。

原来,她不是岳独行的女儿。不是那个在北疆长大、被将士们暗中称为“小将军”的岳家大小姐。她只是一个“不知所踪”的、被家族刻意遗忘和掩盖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次女”。一个需要用虎狼之药续命、甚至可能被损害了神智才能存活下来的、孱弱的双生子之一。

那谢婉清……她的姐姐,知道吗?知道有她这样一个妹妹的存在吗?知道她们是血脉相连的双生姐妹吗?看她昨日那怯懦、茫然、带着病气的模样,她大概也是不知道的吧。她只是被养在深闺、用药物吊着性命、连自己身世都模糊不清的可怜人。

母亲……笔记中那位“夫人”,在病榻上绝望呼唤“我的孩儿……两个……”的母亲,她又在哪里?是否还活着?她是否也像自己一样,在无数个日夜,思念着那个“不知所踪”的孩子?那个噩梦中的大火,那个怀抱婴儿、泪流满面的女人……是她吗?那场大火,是真实发生过的吗?它又象征着什么?是分娩的凶险,还是别的灾祸?

而岳独行……父亲……

这个称呼在舌尖滚过,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荒谬感。她叫他父亲,叫了十七年。她敬他,畏他,努力想要达到他的期望,成为能让他骄傲的女儿。她以为他那深沉的、偶尔流露出复杂情绪的目光,是严父不易表达的关爱。可如今看来,那目光背后,藏着多少她看不懂的秘密、愧疚,或许……还有利用?

是他带走了她。那个笔记中的“神秘客”,很可能就是他。他把她从亲生母亲身边带走,从江南带到遥远的北疆,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虚假的身份,把她抚养长大。为什么?是因为她“先天不足,恐难将养”,所以干脆被抛弃,被他“捡”了回去?还是因为那双生带来的“不祥”或某种禁忌,需要将她这个“次女”远远送走,甚至……抹去存在?

如果是前者,他是在救她?用那种“秘药”续命,会损害心智,所以他选择了带走她,用别的方式养大?可为何从不告诉她真相?为何要让她顶着“岳独行之女”的身份活了十七年?

如果是后者……那他就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甚至可能是主使之一!他带走她,是为了掩盖谢家的秘密,还是为了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在他眼中,究竟是什么?一个需要监控的隐患?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还是……别的什么?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毒液,在她心中翻滚、冲撞,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愤怒、悲伤、被欺骗的痛楚、对身世的茫然、对姐姐谢婉清的复杂情愫、对岳独行爱恨交织的撕裂感……种种情绪如同风暴,将她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在昏暗的光线中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她颤抖着手,拨开颈侧的发丝,凑近镜子,死死盯着那枚淡红色的梅花痣。

月光下,那枚小痣颜色似乎更深了些,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朵小小的、妖异的梅花,烙印在她的肌肤上。这就是“并蒂梅印”吗?这就是她和谢婉清血脉相连、命运相系的证明?也是她们一生悲剧的根源?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练功受伤,肩背留下一道不深的疤痕。府里的老嬷嬷给她上药时,曾无意中叹道:“小姐这肌肤,真是随了……唉,倒是这胎记,生得精巧,像朵梅花似的,少见。”当时她年纪小,未曾在意,如今想来,那老嬷嬷欲言又止的话,那声叹息,是否也隐藏着什么?

还有父亲,偶尔看向她颈侧时,那瞬间凝滞、复杂难言的眼神……他是在看这枚痣,还是在透过这枚痣,看着另一个人?看着那个留在谢家,被药石折磨的、真正的谢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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