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我的语气越来越平静，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清单，把这几年听到的最后一次全部细细数来。

可宋淮序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第十次是半年前，你说这是真的最后一次。”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九年，十份离婚协议。宋淮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发颤：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承诺的最后一次，比我的眼泪还不值钱。”

我把十份协议推到他面前。

“你刚才说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恕我直言，你不配。”

他站在花店门口，手里攥着那十份离婚协议，秋风吹过，纸页哗哗作响。

我重新拿起花剪，低头修剪那束满天星，头都没抬。

“门在左边，不送。”

风铃响了。

宋淮序站在门外，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他有多爱她，比如他第一次见她的场景，比如他求婚那天晚上的星星，比如她生了一场大病他守了三天三夜的往事。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些他以为刻骨铭心的回忆，在她眼里，大概已经被这十份离婚协议磨得什么都不剩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远。

风铃在身后响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了。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回头，她也不会再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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