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母亲(1/3)
天道改写后的第一百二十天,东篱在台阶上见到了他的母亲。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投影。是她。从坟里走出来的她。穿着青色的长裙,银白色的头发,淡紫色的眼睛。左耳垂上有一颗朱砂痣,很小,很红,像一滴血。她的皮肤很白,白到透明,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安静的、像月光一样的笑。
她站在台阶下,看着东篱。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她的手中捧着一朵花——不是桃花,是野菊花。黄色的花瓣,绿色的叶子,棕色的茎。花瓣上还有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东篱看着母亲,看着她手中的花,看着她眼中的笑。他的眼睛一黑一白,瞳孔中的太极图停止了旋转。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十七年”的等待。十七年前,她抱着他跳下悬崖,把玉佩塞进他的手里,说“活着,活下去”。他活下来了。她死了。现在她活了,站在他面前,捧着一朵花。
“母亲。”他说。
凌霜从宫殿里跑出来,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浮。她跑到母亲面前,停下,看着母亲的脸。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一滴,是两行。银白色的泪从银白色的眼睛里流出来,像融化的月光。
“母亲。”她说。
母亲伸出手,触摸凌霜的脸。她的手很凉,很轻,像一片落叶。她的手指划过凌霜的眉骨、眼窝、鼻梁、嘴唇。
“你长大了。”母亲说,“像你父亲。但你的眼睛,像我。”
凌霜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很暖。母亲的手很大,很硬,全是老茧和伤疤。大手握着小手,像小时候母亲牵着她的手在桃林中跑。
“母亲。”凌霜说,“我想你。”
母亲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一滴,是两行。淡紫色的泪从淡紫色的眼睛里流出来,像融化的紫水晶。
“我也想你。”
凌战从宫殿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妻子。他的眼睛一黑一白,瞳孔中的太极图在高速旋转。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十七年”的思念。十七年前,他看着她抱着孩子跳下悬崖,他伸出手,没有抓住。他以为她死了。她没死。她活着,站在他面前,捧着一朵花。
“阿珍。”他喊。
母亲抬起头,看着凌战。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是笑。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安静的、像月光一样的笑。
“阿战。”她说。
凌战走下台阶,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触摸她的脸。他的手很大,很硬,全是老茧和伤疤。他的手很凉,很轻,像一片落叶。他的手指划过她的眉骨、眼窝、鼻梁、嘴唇。
“你老了。”他说。
“你也老了。”她说。
“还好看吗?”
“好看。”
凌战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一滴,是两行。黑色的泪从黑色的眼睛里流出来,白色的泪从白色的眼睛里流出来。
“阿珍。”
“嗯。”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母亲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白,很细。她的手把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像一个茧。
“不怪你。”
凌战把她抱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银白色的头发和他的黑发交织在一起。她的身体很暖,暖得像太阳。
东篱站在台阶上,看着父母抱在一起。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一滴,是两行。黑色的泪从黑色的眼睛里流出来,白色的泪从白色的眼睛里流出来。
“母亲。”他低声说。
云月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很轻。
“东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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