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皇帝、宸王、太傅,左相,的修罗场(2)(1/3)
今日她在装扮上颇费了些心思。
依旧是僧尼的灰袍,头发也只简单束起。
可若细看,每一根发丝的走向都经过精心安排。脸上涂了层极淡的素颜妆,看似不施粉黛,实则处处心机。
脸蛋干净清透,衣袍禁欲清冷,偏偏她生得张扬秾丽——眉眼是张扬大气的,唇色是潋滟的,骨相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自得风流。
禁欲的衣,张扬的脸。
巨大的反差,反倒更让人移不开眼。
当初的太傅,拒收她的礼物。
反到让萧缚雪捡了便宜。
今日的太傅呢……
是嘴硬还是心更硬?
太傅府。
相平生着一袭浅色长衫,踏上车辕。车轮滚动,一行人朝护国寺而去。家仆与护卫随行在侧,车帘低垂,隔绝了外头的光景。
车内,相平生垂眸,视线落在膝头的经卷上。
这是他最后一次去护国寺祈福了。
时隔四年,斯人已去。
他……该放下了。
目光落在一侧的玉瓶上。只一眼,便如被烫伤般仓皇移开。
他闭了闭眼,从袖中取出一根针,狠狠刺入手臂。
短暂的疼痛让他恢复清醒。
也让他将那方才泛起的一丝杂念,生生压了下去。
君子当克己守礼,不欺暗室。
错了,便要受罚。
若无人看见,便自罚。
马车行至山中。他掀开车帘,手中的玉瓶从窗口投出,落入路边的乱石丛中。
他是相家子,应当端方端正。不该私自藏着一个女子的东西。
玉瓶隐入石下,再看不见。
相平生阖上双眼。
另一处山道。
崔抚机一身红色窄袖骑马装,乌发高束,清冷的脸上不带多余表情。大理寺接到消息,山中有匪徒异动,他虽主审礼部侍郎侵占田地一案,但既然撞上了剿匪之事,自当随行。
一行人潜伏山林,屏息凝神。
崔抚机观察山势,目光掠过地面的草丛痕迹,忽然顿住——官道上,一行马车正缓缓而行。
他看清马车上的标志,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那是……”
“看标志,应当是相太傅的马车。”大理寺少卿低声回道。
崔抚机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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