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8章(2/3)
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额角的血腥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香,钻入鼻腔,竟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我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
那个午后,我好像也是这样头破血流。
顾易抱着我,焦急地唤我‘小唐’,就如同此刻。
只是,那一段有关两个少年的记忆,却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午后。
而此刻随着记忆的闸门被撬开,那些被时光掩埋、被大脑遗忘的碎片,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填满了我混沌的脑海,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是老院子里的栀子花香,每年初夏都会开得满院芬芳。
我总喜欢踮着脚尖去摘最顶端的那一朵,有一次却不小心滑倒在地上,小腿被树枝划破了皮,手心也被地面磨出了血。
我哭得撕心裂肺,外婆跑过来安慰我,说邻居家的向日葵开得好,说要摘几朵给我。
我哭着说不要,我说我只喜欢栀子花,只要栀子花。
然后第二天,我的书桌上竟摆满了栀子花,那是带着晨露的、开得最盛的几朵,花叶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却从没有人告诉我是谁放的。
我想去问外婆,一下楼就看见贺知州靠在院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眉眼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撇撇嘴,心里暗忖,肯定不是这个冷血的家伙,他才没那浪漫细胞。
果然,我一扭头就看到顾易坐在栀子花丛旁的石阶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指尖轻轻捻着一片花瓣,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忧郁,像被雨水打湿的小兽,让人忍不住心疼。
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认为我房间里的栀子花都是他送来的。
我跑过去坐在他身边,把最艳的一朵栀子花递到他手里,冲他笑:“谢谢你,顾易。”
顾易没说话,他笑得很淡,眉眼总萦绕着化不开的忧伤。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妈妈离开了他们,他很想念他的妈妈。
我冲他温声开导:“顾易,别总难过啦,以后有我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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