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礼成(1/3)
李长珩没走远。
马车帘子半卷着,他那张阴柔的脸上挂着某种黏腻的恶意,像条吐信的毒蛇,隔着几丈远的距离,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沈国公,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女人腰窝处有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胎记,每次动情时颜色都会变深。你今晚验验货,若是没了,那便是让人给磨平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连翘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骂人,被陆秋妍死死拽住。
陆秋妍面色惨白,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这种闺房私密的羞辱,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无异于当街扒光了衣服示众。
她下意识地看向马背上的沈玺。
他在听。
但他连头都没回,手里缰绳一扯,胯下骏马打了个响鼻,马蹄躁动地刨着地上的青砖。
“回府。”
只有这两个字。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看李长珩一眼。
李长珩脸上的笑僵住了,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狠狠摔下帘子,马车在一种诡异的尴尬中灰溜溜地驶离。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陆秋妍靠在轿壁上,身体随着轿子的起伏轻轻摇晃。
她本该庆幸沈玺没有当场发作,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嫌弃她。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不在意,是因为不在乎。
在他眼里,她陆秋妍只是一个为了完成陆双双遗愿的工具,是一个摆在沈家后院的牌位。
至于这个牌位以前是不是被人摸过,是不是脏了,他根本无所谓。
只要她是陆双双的堂妹,这就够了。
“小姐……”连翘在轿外低声唤道,带着哭腔,“您别听安王那个疯子胡说八道,国公爷是个明白人,不会信的。”
“他信不信,都不重要。”陆秋妍闭上眼,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确实不重要了。只要能进沈家的门,只要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受点冷眼又算得了什么?
因为那场“红白冲撞”,原本就没打算大操大办的婚礼显得更加仓促。
没有宾客盈门,没有推杯换盏,只有沈府门口那两个大红灯笼孤零零地亮着,透着股说不出的凄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