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基金会(2/3)
“外婆。”
“嗯。”
“祁鹤年什么时候死的。”
陈若筠睁开眼,看着车顶,语气像在回忆一个很远的下午。
“谁告诉你他死了?”
祁砚深踩刹车的动作很平,车稳稳停在红灯前,但他右手的食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只有一下。
“祁老爷子在我十七岁那年走的。”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葬礼我亲手操办的,骨灰我亲手入的龛。”
“你操办的是祁鹤年的葬礼。”陈若筠坐直了身体,声音干燥,不带感情,“但你没见过尸体。”
祁砚深的手指停住了。
他确实没见过。
当年祁老爷子病故,遗嘱写明不留全尸,直接火化,他去殡仪馆的时候,炉子已经关了,出来的就是一盒骨灰。
这件事过去了十几年,他从来没怀疑过。
“祁鹤年是我导师。”陈若筠往前倾了倾身子,“他比周远精明一百倍,周远把涅槃项目当成权力的杠杆,但祁鹤年从一开始就不要权力,他要的是数据。所有的数据。”
她指了指蒋应发来的那条消息。
“日内瓦那个基金会,注册时间是三十四年前,那时候涅槃项目还只是一份实验室草案,周远甚至还没入局。”
周芙宁把时间线在脑子里拉了一遍。
三十四年前注册基金会。二十年前涅槃项目正式启动,十二年前实验室大火。
“他把自己摘出来了。”周芙宁说。
“不只是摘出来。”
陈若筠的手按在膝盖上,指节突出,骨瘦如柴,但稳得像一杆秤,“他把所有人,周远、你妈、林深、方晴、甚至我,全部变成了他的实验样本,涅槃项目这几十年的每一步,成功也好,失败也好,死人也好,数据最后都会流到他那里。”
车重新启动,绿灯亮了。
后座的假宋盈缩在角落,一句话不敢吭。
周婉青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反复捏外套的袖口。
“那他现在在哪。”祁砚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深的、被人从根上欺骗之后才会产生的东西。
“不知道。”
陈若筠摇头,“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三十一年前,他来矿井看过我一次,坐了十分钟,问了我三个问题,记下答案,走了。”
“问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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