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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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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球队解散:理想主义的残酷代价

消息是凌晨传来的。

陈敬东正在办公室改方案,手机亮了。周明礼的号码。这个点打电话,不会有什么好事。他接起来,听到周明礼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讣告:“南方队,散了。”

陈敬东握着手机,没说话。

“老周半夜发的朋友圈。就四个字——‘对不住了’。我打电话过去,关机了。”周明礼顿了顿,“队里的人说,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喝了一整夜,谁也不见。”

陈敬东还是没说话。窗外很黑,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像栅栏。

南方队。不是西宁,不是呼和浩特,是南方那支。那支最早加入NBL的球队之一。那支老板是个退休教师、把全部退休金都砸进去的球队。那支没有主场馆、在公园里训练、被当地城管撵过三次的球队。那支球员平均工资两千块、却从来没人缺席过训练的球队。

散了。

陈敬东想起老周的脸。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戴一副老花镜,说话慢吞吞的,像个小学校长。第一次见面,老周请他吃饭,在一家苍蝇馆子,点了四个菜一个汤,花了八十块。老周说,陈总,我们条件差,你别嫌弃。他说不会。老周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朴素的、近乎天真的东西。老周说,我就是喜欢篮球,从小就喜欢。打不了职业,就搞个球队,让喜欢打球的孩子们有个地方待。他说,这能坚持多久?老周想了想,说,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能坚持到我把棺材本花光为止。

现在,棺材本花光了。

陈敬东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脑子里很乱,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字——散了,对不住了。他不知道老周打下那四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是绝望,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也许只是累了。

天亮的时候,他买了去南方那座城市的火车票。硬座,七个半小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和村庄。手机里存着老周的号码,一直没打。他不知道打通了说什么。说别散了?钱呢。说再扛扛?拿什么扛。说对不住?对不住有什么用。

到的时候是下午。他打车去了球队的训练场地——那个公园。公园很小,几棵老榕树,一条石径,几张石凳。篮球场在公园最里面,水泥地,裂缝纵横,篮架歪歪斜斜,篮圈锈得发红。场边放着一只旧篮球,瘪了,没人收。

没有人。

他站在场边,看着那只瘪掉的篮球。风吹过来,带着榕树须根的腥气。他蹲下去,把球捡起来。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他拍了拍,球弹不起来,只是在地上闷闷地响了两声。

他拿着那只球,走到公园门口。看门的大爷认得他,说:“你是来找周老师的吧?他在球馆。”

球馆在城北,废弃的厂房改的。陈敬东到的时候,门开着。他走进去,看到了那些人。

球员们坐在场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球衣。没人说话,没人动。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地板,有人盯着手里的东西——一件球衣,叠得整整齐齐,号码已经模糊了,边缘磨得发白。

那是他们的球衣。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件。有的人把它抱在怀里,有的人把它放在膝盖上,有的人把它举到眼前,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贵的、再也看不到的东西。

老周站在篮架下面,背对着门口。他的背影很瘦,肩膀塌着,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还有一些没拆封的烟。

陈敬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老周没回头,只是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篮筐。篮圈上挂着一根旧网绳,已经烂得只剩几缕,在风里轻轻晃。

“陈总,”老周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来了。”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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