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一世,我砸出一个商业帝国!(1/3)
煤炉子上的铝水壶尖啸。白汽直往房顶冲。王桂花拔掉木头塞子。开水倒进掉漆的搪瓷盆。兑了两瓢水缸里的凉水。她拿毛巾在水里搓了一把。拧干。直接糊在麦穗脸上。
小丫头脸蛋搓得发红。今天穿了件蓝白条纹的海魂衫,外头套着新买的碎花罩衣。军绿色的帆布书包挂在脖子上。里头装着那个印着火车头的铁皮铅笔盒。
“走。”王桂花把黑呢子大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一楼大厅门口。赵卫国坐在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青灰色的磨刀石。刺啦。刺啦。他正顺着刃口打磨一把带着血槽的军用匕首。左腿的假肢伸得笔直。抵着门框。
“出门?”赵卫国眼皮没抬。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去省第一小学。办入学。”王桂花推开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冷风顺着脖颈灌进来。
赵卫国点点头。把军刺插回腰间的皮鞘。继续坐在那儿当门神。有这带枪的退伍连长盯着,苏文在屋里熬药熬得心如止水。
顺着解放路往北走两站地。红砖砌的大门。省直第一小学。
黑色的铸铁大门关着。高音喇叭里正放着第五套广播体操的口令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操场上几百个穿着蓝白运动服的学生在跳跃。整齐划一。
麦穗两只手死死抓着铁栏杆。眼巴巴看着里头。脸紧紧贴在冰凉的铁棍上。
王桂花停在闺女身后。视线越过铁门,落在那些崭新的红领巾上。
上辈子。一九七八年的开春。麦穗在干什么。
清水村的雪化了一半,冻结实了。地窖里的红薯长了黑毛。李建国把那层没烂的挑出来,装进麻袋去公社送礼。麦穗跪在又冷又臭的地窖底,拿手指头去抠烂泥里的地瓜皮。手背上的冻疮全破了。黄水混着血流进泥地里。小丫头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李建国当了公社干部。县里下了上山下乡的指标。他直接把麦穗的名字改成了李招娣。按着脑袋签了字。替李宝根去大西北的劳改农场顶包。
五年后。一场矿难。塌方的石头把竖井砸得稀烂。送回来的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木头骨灰盒。连骨头渣子都没找全。
王桂花的手指骨节攥得发白。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肉里。钝痛。
这辈子。李建国在西北啃沙子。麦穗得坐在全省城最宽敞的教室里。用英雄牌钢笔写字。谁也挡不住。这事没商量。
她伸手拉开麦穗抓栏杆的手。牵着往传达室走。
传达室老头看了她的军区通行证。没敢拦。指了指二楼走廊尽头。“教导处。找刘主任。”
推开包着黑人造革的木门。
屋里一股子劣质旱烟味。教导主任姓刘。五十多岁。地中海发型。两条胳膊套着蓝布套袖。桌上摊着一份《省城日报》。旁边放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瓷茶缸。
王桂花把麦穗的清水村户口页拍在桌上。
“插班生。报五年级。”
刘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扫了一眼户口本。“清水县?农村户口。大姐。咱们这是省直机关子弟小学。收的都是干部分配名额。你这户口不对口。回原籍公社去借读吧。”
随手把户口本推回来。这就是当时的办事态度。卡你没商量。
王桂花没拿户口本。她拉开身上的军绿色帆布挎包。掏出那份第八一军需代办制药厂的红头文件。霍长垣盖了骑缝章的。直接铺在报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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