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唯有佳人独自愁(1/3)
承武二十五年,八月,新帝大婚。
八月的洛阳,天气刚刚由热转凉,而韩沐清与钟离临炘的大婚便定在了八月初六这一日,按照司天监的说法,这一日是百年难遇的大吉之日。
而在五月,离京已久的韩沐阳也是回了洛阳,身边多了个十六七的女子,姓肖名潇。
据韩沐阳若说,是在前往洛宁的路上所结识的,被山贼所劫持,恰好被路过的自己所救。
八月六,风轻云正淡。
韩沐清便是在这一日,被喜娘所搀扶着,一步步走上花轿,然后从荣亲王府再到那皇宫。
再由钟离临炘欠着她的手,两人一步一步走上高台,面相百官,接受百官的朝贺。
在后来的许多年,这一日,这一幕,却成为了韩沐清心中永恒的伤痛。
她开始后悔,后悔那一日自己没能留给钟离临炘一个笑,哪怕仅仅是一瞬间。
“沐儿。”钟离临炘抬眸看着韩沐清,两人在喜娘的注视下缓缓拿起合卺酒,交杯而饮。
恩爱两不移,合卺为夫妻。
双臂环绕,钟离临炘将那一杯酒尽数饮尽,缓缓闭上了眼,沐儿,你看,我们还是皆为夫妻了呢。
沐儿,我别无他法。我曾在最好的年纪,最好的年华之中遇到你。
你之于我,如水之如鱼。
十岁,他初见那如同瓷娃娃的女孩,于那花海中像他缓缓走来,将他从地上拉起,拂去他膝盖上的尘土。
十六岁,他再见那长至豆蔻年华,启唇轻笑,眉眼弯弯的少女,她口中说着会将自己扔出忘川花海,手上却是小心翼翼的处理这自己的伤口。
二十一岁,他于那屋顶吹了一曲霓裳,她于台上跳了一曲霓裳,一转身,一转眸间的万种风情,至此,他知,他再放不开手。
——“陛下,若我说,你与小愔,会不得善终,此爱别离,你还会这般么?”
——如果一场爱注定别离,那么我能够做的,也只有,执迷不悟。
酒入喉,韩沐清说不清楚那酒的滋味。
合卺酒,乃是对夫妻的最美好的祝福,象征此后夫妻便连成一体,合体为一,双臂环绕,一杯饮尽,便是永结同心,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当时对于他们而言,却更像是一种讽刺。
钟离临炘却是又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轻轻一笑,缓缓开口:“娘子,这合卺酒是一定要饮尽的。”他眉眼含笑,可眼底深处却满是苦涩,却又似乎带着期盼和真诚。
韩沐清看着这样眼,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所能做的,便也只有仰头将手中的合卺酒一饮而尽。
待喜娘将祝福话说尽离开只后,房间内便只剩下两个人,一时之间,无比尴尬。
钟离临炘转身看向韩沐清,他微微抿唇,手微抬,却好似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他呆呆的看着那张脸,那张脸,没有喜悦,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厌恶和憎恨,而是更加令人心痛的面无表情,连同那双眸子,没有过多情绪,也无丝毫波澜。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说过,他宁可她恨自己,也不像看到她这副无喜无悲,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韩沐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眸子中没有半分感情,亦不说话,就如同一个精美的却不会笑,不会哭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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