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田册定案立新规(1/3)
复核日的晨雾散得很慢,苏禾站在堂屋门槛上,望着赵知礼消失的方向,后颈被冷风灌得发紧。
林砚的狼毫笔还搁在桌上,墨汁在桑皮纸上晕开个小团,像块没擦净的脏印子——正如郑家这三年多占的二十三亩田。
"阿姐。"苏荞从灶间探出头,手里攥着半块冷饼,"王二柱家的小子说,郑府的马车刚才往村西去了,车帘子掀起来时,看见郑少衡的扇骨断了。"
苏禾摸了摸怀里的旧图,边角的褶皱硌得掌心生疼。
她早料到郑少衡不会轻易认栽,可赵知礼临阵退缩的模样更让她心焦——那官服下抖得厉害的手指,分明是在权衡郑家的银钱和村民的唾沫。
"砚哥哥,"她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的图表哗哗响,"你说赵知礼怕什么?"
林砚正用镇纸压平新抄的田亩册,闻言抬头,眼底浮起冷光:"怕担责任。
郑家在州府有姻亲,他一个刚补了缺的测量官,若断了郑家的案子,怕是要被穿小鞋。"他放下笔,指节叩了叩桌上的算盘,"但他更怕什么?"
苏禾望着算盘上的算珠,突然笑了:"怕民心。"
当天夜里,苏家院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苏稷举着柴刀冲出去,只在墙根发现一块带血的瓦片,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墨迹未干:"再翻旧账,你弟妹的腿可不够断。"
苏禾捏着纸条扔进灶膛,火星子舔着"断"字,将那抹威胁烧成灰。
她转头对缩在墙角的苏荞和苏稷说:"明日起,阿姐让阿牛叔送你们去老秦家读书。"见两个孩子要反驳,她又补了句,"等田册的事定了,阿姐带你们去集上买糖画。"
林砚站在廊下,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低声道:"我去寻老秦。"
三日后的集市比往常热闹三倍。
老秦扛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站在茶棚前,木牌上用朱砂写着"田亩登记说明会",引来不少挑着菜筐的村民围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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