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绣口辩礼——绣坊讲礼记(1/3)
老槐树下的喧哗裹着北风撞进堂屋时,苏禾正替三丫补绣绷上歪了的梅瓣。
竹帘被撞得噼啪响,赵大山的嗓门像炸雷:"苏禾!
你当这是你家后院?
容你胡作非为?"
她抬头时,正见赵大山掀开门帘跨进来,粗布棉袍下摆沾着草屑,身后跟着五六个青壮男人,有张铁匠、李屠户,还有刘秀才他爹——个个绷着脸,鞋底沾着雪水,在青砖地上洇出一串湿脚印。
三丫"哇"地缩进苏禾怀里,绣绷骨碌碌滚到赵大山脚边。
他低头瞥了眼绷上半开的红梅,抬脚就碾:"什么劳什子绣坊识字班,女子认了字,往后是不是要骑在男人脖子上?"
"大山哥!"赵四娘从墙角扑过来,攥住他胳膊,"三丫的绣绷刚上了色,你......"
"你给我闭嘴!"赵大山甩开她,粗手指几乎戳到苏禾鼻尖,"你当我不知道?
昨儿个我家二妮背《千字文》,说什么"知过必改",倒教训起我喝酒误事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老祖宗的规矩能由你改?"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红绸花簌簌响。
苏荞攥着苏禾的衣角,指节发白;林砚站在书案后,手悄悄按在那叠《女诫》抄本上;小翠咬着嘴唇,把怀里的《千字文》往胸口又塞了塞。
苏禾摸了摸三丫发顶,等小姑娘抽抽搭搭的哭声小了,才抬头看赵大山。
她声音不高,却像浸了腊月的井水:"大山哥可知《女诫》里怎么说?"
"《女诫》?"赵大山愣了愣,"那是班昭写的女德书,自然是教女子守规矩的!"
"正是。"苏禾转身从书案上抽出一本抄本,纸页边缘被翻得卷了毛边,"《女诫·妇行篇》有云:"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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