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暗潮涌动——考题泄密案(1/3)
安丰乡的晨雾还未散尽,老槐树下的"义塾招募令"已被晒得发暖。
苏禾站在义塾门口,看着青石路上陆陆续续跑来的孩童——小栓攥着半块烤红薯,阿巧婶的孙子举着根树枝当笔,连隔壁庄子嫁出去的王二嫂都带着双生子,裤脚沾着泥星子就奔来了。
"苏大娘子早!"王二嫂把两个娃往前推,"我家狗蛋和牛蛋昨儿夜里就吵着要摸笔墨,您瞧这衣裳——"她扯了扯娃的衣领,"是我连夜浆洗的,就怕沾了墨渍。"
苏禾笑着应下,目光扫过墙根那摞新裁的竹片。
这是她让阿花带着绣坊娘子们削的,每片都磨得光滑,边角包了布条,专给孩子们当习字板。
晨光里,竹片泛着淡青的光,像排小树苗立在那儿。
变故起于巳时三刻。
挑着菜担路过的张屠户媳妇突然扯着嗓子喊:"他婶子,你家娃考的那题,我咋听周塾师说"古怪得很"?"
正往登记册上按手印的李老汉手顿了顿:"啥题?"
"说是要写"春耕时先翻土还是先撒肥",还得讲"为啥"。"张屠户媳妇拔高声音,"周塾师说了,圣人书里可没这些庄稼把式的粗话,苏大娘子怕不是要把娃教成...教成泥腿子?"
围观的家长们嗡地炸开了。
抱着小孙女的赵阿婆颤巍巍摸出帕子擦眼:"我就说女娃认几个字就行,这题...这题比我家灶台上的灰还糙。"
苏禾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望着人群里挤进来的周塾师——灰布衫洗得发白,腰间挂着那方磨秃了角的玉牌,正扶着眼镜往她这儿看,嘴角抿出一丝冷笑。
"各位叔伯婶子。"苏禾往前一步,声音清亮,"这题是我和刘秀才商量了三宿定的。
春耕翻土撒肥的次序,是农书里写的"凡耕高下田,不问春秋,必须燥湿得所为佳"。"她转身指向墙根的竹片,"娃们学了字,总要知道字能咋用。
就像小栓昨儿写"瓜"字,转头就能帮他爹在瓜田立标记——"
"苏大娘子说的在理!"刘秀才挤到她身边,手里还攥着半本《齐民要术》,"我教娃认"春""耕"二字时,特意带他们去田埂看犁耙。
周塾师要是觉得庄稼事粗,那《豳风·七月》里"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算啥?
难不成是圣人说的粗话?"
人群里有几个年轻后生笑出声。
周塾师的脸涨成猪肝色,他猛地甩开袖角:"你们懂什么!
前日有娃拿了张纸来问我,说是义塾的考题——"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你们瞧,这题目连我都没见过,苏禾要是没泄密,这纸咋会到村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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