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辛夷折梅,泠娘宣战(2/3)
欢喜摆手:“姨母可以抚筝。”
泠娘笑出声来:“好啊,想听什么?”
“广陵散。”欢喜说。
泠娘的笑容差点儿没维持不住,她看着欢喜,一时语塞。
她希望欢喜忘掉那一切,希望欢喜真的如此快乐,可欢喜长大了,她忘记不掉。
“好。”泠娘无法拒绝。
筝,放好。
辛夷取来了梅瓶,坐在窗下,窗子推开,能看到远山的雪。
泠娘坐下时,欢喜便坐在泠娘身后,小小的后背紧紧地贴着泠娘的后背,闭着眼睛,微微抬头。
缓缓的吸了口气,泠娘身体绷紧,拂弦犹如万箭齐发,只是这一声,辛夷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偏过头看泠娘。
泠娘微微垂眸,神色肃穆,指尖落下之前,整个房间的空气已经绷成一张鼓面,辛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第一声。不是音,是刃。
低音扫弦犹如被劈开的静夜,像有人拔刀出鞘,刀光照亮了半面墙壁。
泠娘的手腕压得很低,几乎贴着面板,每一次勾弦都像从琴腹深处拽出一声闷雷。鬓边的发丝被震得微微扬起,又在下一个音的间隙里落回原处。
本来在外路过的学子,停下脚步,外面的人越聚越多。
泠娘不经意的抬眸,看到了墙头上露出来的人,足有十几个年轻的脸庞,心微微一沉,身体开始前倾,仿佛在和那把看不见的剑搏斗。
左手在弦上大幅度地滑动,按音拖出长长的、撕裂般的滑音,那是聂政十年磨剑的隐忍,是嵇康刑前抬手的从容。右手摇指密如暴雨,弦上溅起的热度把琴码烧得发烫。
忽然,他停下来。
不是软弱,是蓄势。一滴汗从下颌滑落,砸在面板上,溅开一小朵暗色的花。她微微偏头,像在听什么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也许是千年前那个刑场上的风,也许是刺客踏过落叶的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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