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夫君护短初显露(1/3)
暴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才堪堪收住。
破庙前的空地成了一片烂泥塘。黄褐色的泥浆混着枯枝败叶,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土腥味。积水没过了脚踝,浑浊不堪。
庙里的犯人们熬了一宿,个个面如土色。
赵氏缩在墙角的干草堆上,身上那件湿透的绸缎衣裳早就辨不出颜色,裹在身上像是一层冰冷的铁皮。她额头滚烫,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住地哼哼。
昨晚那张悬在半空的鬼脸,把她的魂都吓飞了一半。加上这湿冷入骨的寒气,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水……给我水……”
赵氏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拉破风箱。
沈长林蹲在一旁,看着妻子这副惨状,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昏睡的儿子沈宝库,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他是当朝左相,哪怕是获罪流放,骨子里那股清高的架子还没塌。
这破庙四面漏风,地上全是老鼠屎和泥水。他这把老骨头疼得像是要散架,肚子更是饿得咕咕叫。
反观外面。
那辆巨大的黑色怪车依旧静静停在青石板上。车身经过雨水冲刷,黑得发亮,连一点泥点子都没沾上。
车门紧闭,但隐约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从缝隙里钻出来。
那是米粥熬久了的清香,混着某种腌制小菜的味道。
沈长林咽了口唾沫,肚子叫得更欢了。他站起身,两腿一软差点栽进泥里。稳住身形后,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车边挪,此刻的他,把昨晚的恐惧置之脑后,反正这样下去迟早是一死,索性豁出去了。
“沈晚!你给我滚出来!”
沈长林站在车门前,用力拍打着坚硬的车壁。
“砰砰砰!”
“你个不孝女!你母亲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在里面躲清闲?赶紧把药拿出来!还有吃的!听到没有!”
车内没有任何动静。
沈长林气急败坏,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要往车窗上砸。
“你要是想担个不孝的名声,你就接着装死!我是你爹!你要遭雷劈的!”
就在石头即将脱手的瞬间。
滋——
车门发出轻微的气压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长林动作一僵,手里的石头举在半空,扔也不是,放也不是。
沈晚穿着一身干爽的浅灰色家居服,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棉拖鞋。她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豆浆,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脸上连一丝睡痕都没有。
她站在车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泥污的沈长林。
“一大早的,嚎丧呢?”
沈晚吸了一口豆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沈长林被她这副悠闲模样刺痛了眼。
“你……你还有脸喝这个?”沈长林指着她手里的杯子,手指颤抖,“你母亲躺在泥水里发高烧,你却在这里享福?沈晚,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沈晚挑眉,目光越过沈长林,看了一眼庙里像死狗一样躺着的赵氏。
“那是你的夫人,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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