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1/3)
少管所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光线。
我穿着统一的灰扑扑的衣服,站在高墙之内回想自己走过的路,也许从我将手伸向苏渺的录音带时,一切就开始不同了。
几年的少管所生活,姑姑只来看过我两次,送来被褥和衣服,眼神复杂,没说几句温暖的话。
除此之外,这世界好像再没有人记得我了。
在这里,很多与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犯,拳头和辱骂是日常。
我学会了真正的低头和顺从,不是因为礼貌,而是为了生存。
夜里,躺在硬板床上,我会想起苏渺平静的眼神,想起舞台上自己狼狈的摔倒,想起阿梁他们不怀好意的笑脸,想起姑姑最后那冷淡的目光……
一切混在一起,成了噩梦。
和其他不懂得低头,进来了还在和管教作对的人相比较,我的表现算是很好的。
于是,在很多轮的谈话之后,我得到提前释放。
少管所大门打开的一刹那,外面耀眼的世界刺得我眼睛生疼。
站在阳光普照的街头,我无所适从,身上只有几张连回家车票都买不起的毛票。
鬼使神差地,我又走到了能看见苏渺家方向的路口。
然后,我又看见了苏渺。
她也长大了,更加挺拔明亮,像从未沾染过尘埃,和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一刻,在强烈的自惭形秽和一种破釜沉舟心态驱使下,我上前拦住她。
开口之后,我却发现自己连虚张声势都显得可笑。
意外的是,她没有冷嘲热讽,甚至很平静的请我喝了糖水。
那冰凉清甜的味道滑过喉咙时,我差点哭出来。
不是感动,是一种更复杂的酸涩——看,她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施舍我。
然后,她像闲聊般,提到了王大锤想要孩子,想要继承人,提到了庞大的家产……
一个疯狂的念头破土而出:为什么不能是我?
姑姑喜欢过我,王大锤需要继承人,而我,一无所有,也意味着可以变成任何他们需要的形状。
苏渺的“点拨”和那二十多块钱,对我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我用那些钱,给自己置办了一身像样的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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