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分得清吗?(1/3)
车子驶入周宅门前,老管家撑伞上前,拉开车门。
周砚迈腿下车,“夫人呢?”
老管家垂首,“在佛堂陪老夫人。”
周砚:“走吧。”
庄园雾气盘桓,绕过幽深庭院,穿过月洞门,佛堂坐立在院落最深处。
推开门,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许微兰立在老夫人身后,见周砚到来,轻轻招手,“进来吧。”
周砚跨过门槛。
老夫人跪在蒲团上,一手敲木鱼,一手捻佛珠。身形比从前瘦削许多,肩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沉稳脚步声落入耳畔,老夫人淡淡道:“来了。”
周砚在许微兰身侧站定,“妈,您先回前厅等我。”
许微兰迟疑片刻,转身离开。
佛堂的门关上。
老夫人睁开眼,将佛珠搁在案上,虔诚一拜,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上,再寸寸上移,深色衣着衬得他沉稳端凝,宽肩窄腰,即便静立不动,也自带不容冒犯的矜贵气度。
“仪表堂堂,气质轩昂,不愧是周家长孙。”老夫人由衷赞叹。
周砚敛眉:“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说到底,你也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奶奶。奶奶想见见孙子,也不行吗?”老夫人扭头看过来时,脊骨嶙峋。
周砚语气缓和了些:“现在看过了,有什么事,您直说。”
老夫人清楚,但凡能打感情牌,周砚也不至于把事做得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我听说,你把纪文徊赶出江州了?”
“他自己选的。”
应诉或另谋高就,纪文徊选了后者。
老夫人叹:“他到底是你父亲的血脉,是你亲弟弟。你这样做,是否太过绝情?你父亲若泉下有知,必然……”
周砚嗤道:“他有意见,会托梦告诉我。”
老夫人无奈,撑住拐杖起身,走到佛龛前,伸手从底下摸出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的东西,能证明你爸和席知意的关系。”她缓了口气,“同床照片,医院记录,席知意怀孕时的检查单,你爸的亲笔签字。每一样都经得起查证。”
老夫人将文件袋搁在香案上,“我藏了快三十年,原本打算在你父亲去世那年就烧毁。后来不知怎的,又歇了心思,一直存放在佛堂里。”
周砚微掀眼皮,望着堂前慈悲的佛像,敞开问:“您想拿这些交换什么?”
老夫人拄拐走到木椅前,扶裙坐下,理了理膝上旗袍,“你二叔不成器,小墨也是个混账,我知道。是我没教养好他们。但为人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子都去坐牢。”
周庭安已经无法挽救,周墨的案子开庭在即,姜禧再不出具谅解书,很难有转圜。
老夫人难得放低姿态,“用这些,换姜禧一份谅解书,给小墨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吗?”
佛堂里只剩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周砚静默片刻,敛回目光,反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若你依旧不顾念血脉亲情,不肯答应……”老夫人脸上温和散去,“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网上。你爸婚内出轨,周家长孙驱赶私生子,对亲叔叔一家赶尽杀绝……这些舆论够不够震撼?”
她知道这些东西无足轻重,并不能真正威胁到周砚。
她只是在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