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1/3)
吾名蓝湛,字忘机。生于姑苏,长于云深不知处。自幼习剑修心,以雅正自律,以为此生便如此清冷度日,无悲无喜,亦无挂碍。
直至那年听学,遇见一个人。
那夜他翻墙而入,一袭白衣,发丝飞扬,眉目间尽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张扬。
他总是与学子们有说有笑,目光扫过我时,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眸光灿若星辰,说着逗趣的话——
我已记不清具体字句,只记得那笑容太过明亮,亮得让我下意识别开眼去。
世上竟有这样鲜活生动的人。
像三月里最先破冰的那汪春水,像姑苏城外漫山遍野肆意生长的野花,不被任何规矩框住,不受任何束缚牵绊。他坐在那里,便是满室生光。
我不自觉去看他。课上他打瞌睡,我余光瞥见;他被叔父罚站,我眼角扫到;他在后山与同窗玩闹,我远远望着。
起初只当是看个新鲜,后来才惊觉,那目光已收不回来。像飞蛾扑火,像倦鸟归林,不由自主。
藏书阁那一月,是我此生最煎熬、也最珍藏的时光。
他坐我对面,百无聊赖地抄书,抄几行便趴下歇一会儿,歇够了又抬头看我。那时我便知他在看我——
那目光灼灼,像猫儿盯着鱼,偏生我又不能躲,只能垂着眼,一笔一划写得愈发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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