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术、流、静、动(1/3)
这日清晨,山道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陶潜正在茅庐前盘坐,眼皮都没抬,只听那脚步声拖泥带水、踉踉跄跄,走几步便停一停,像是随时要倒下去。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板倒是宽厚,只是瘦得脱了形,两腮深凹,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却还算有神。
他浑身上下只剩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粗布短褐,草鞋早不知丢在了哪段山路上,赤着两只脚板,磨得血肉模糊。
汉子一见茅庐前坐着个干瘪老头,扑通便跪了下去。
“敢问……可是云笈祖师当面?”
陶潜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贫道云笈。你想学什么?”
汉子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传闻中的高人这般直截了当,磕了个头道:“小人刘大牛,豫州陈留郡人。家乡连旱三年,颗粒无收,父母饿死在前年冬天,婆娘和两个娃娃……今年开春也没熬过去。”
“小人走投无路,一路乞讨到此,听人说山上有祖师传法。小人不求长生,也不求什么大神通,只想学几门看家本事,日后好下山讨口饭吃。”
陶潜还未开口,院角草堆里便伸出一颗灰扑扑的驴脑袋。
驴大王歪着头,铜铃大的眼珠子在刘大牛身上转了几圈,忽然撇撇嘴,冒出一句:“啧,天煞孤星的命格,克父克母克妻克子,走到哪儿克到哪儿。”
刘大牛浑身一僵,猛地扭头,就见一头老驴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顿时惊恐万分。
“妖、妖怪!”
“你妈…!”
驴大王勃然大怒,两只后蹄猛地一蹬,“噌”地从草堆里窜出来,驴脸拉得老长,铜铃眼瞪得溜圆。
“够了。”
陶潜拍了一下驴头。驴大王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嘴巴张着愣是没出声,悻悻退回墙角,鼻孔里“哼”了两声,把脑袋埋回草堆。
陶潜看向刘大牛:“山中无多余屋舍,你若要住,自己动手盖一间。粮食也没有,上山打猎也好,挖野菜也罢,自己想法子。你可愿意?”
刘大牛二话不说,磕头便拜:“愿意!”
陶潜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闭目继续打坐。
刘大牛倒是个实诚人,当天便动了手。
他本就是庄稼汉出身,盖房的粗活干过不少。
头两日上山砍木伐竹,第三日和泥垒墙,白天盖房,傍晚便拿削尖的木棍进林子里套兔子、掏鸟窝,摸到什么吃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