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婚(1/3)
上辈子,月月只跟她生活了两年,就被陈建国打官司要回陈家。
她每个月只能见月月一次。
母女间短暂的相聚,让林念意识到月月在陈家所受的委屈。
月月从活泼开朗到沉默寡言,再到后来严重的性格缺陷,极度懦弱,胆小怕事。
十八岁高考的时候,王秀兰藏起了户口本和月月的身份证,导致她没有报名参加高考。
说丫头片子念什么书,早点嫁人换彩礼。
月月早早就嫁了人,男人没什么本事,却动不动就出手打她。每次见面,月月不是脸上有伤,就是身上带伤。
林念劝她离婚,她哭着说:“妈,奶奶把我卖给他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林念没有办法,只能拼命挣钱填补月月,只希望她能过得轻松一些。
林念重病住院时,接到了月月的电话,她抽泣说:“妈,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参加高考,要是我考上大学,你也不用吃那么多苦。”
……
想到过往种种,林念的眼泪冲刷着脸庞。门外,王秀兰和陈建国还在因为林念提的离婚要求争吵,王秀兰的尖嗓门,陈建国的嘟囔,蒋婷偶尔插一句。
林念已经预测到结果。两千块买个孙子进门,不亏。
至于窑洞?破窑洞不值钱,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果然,没一会儿陈建国掀帘子进来。
“行。”他脸色很难看,“都依你。但你得签个字,以后月月跟陈家没关系,不能来要钱,不能来认亲。”
林念果断地说:“纸笔拿来。”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1992年的民政局,离婚的人少,工作人员多看了他们几眼。
但林念手续齐全,结婚证、户口本、离婚协议,还有陈建国按了手印的保证书。
“想好了?”工作人员问。“想好了。”林念把月月抱在膝上,月月已经不哭了,幼小的心灵似乎已经接受爸爸不要她了。
从民政局出来,林念先回了趟家。陈家人动作快,她的衣服被扔在院子里,踩了几个脚印。其他东西一样也没给她。
林念也不恼,蹲下来把衣服捡起来,抖抖灰,一件件叠好。
月月蹲在她旁边,小小声问:“妈妈,我们去哪儿?”
“去新家。”
“新家有炕吗?”
“有。”
“有奶奶吗?”
“没有。”林念看着她,“新家只有妈妈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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