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3章(2/3)
他看了看茶几上的《万历十五年》。
“小红,最近在看明史啊。最近有什么心得?”曾强仁随口问道。
赵艳红一边细嚼慢咽的吃饭,一边回道:“曾书记,我觉得明朝的皇帝都活的挺憋屈。像万历皇帝,连想立自己喜欢的太子都做不到。跟大臣们怄气,几十年不上朝。能有什么办法?有明一代,文官集团太强势,满口仁义道德,手里还攥着祖宗礼法,就是九五之尊,也是处处被束缚。曾书记,要我说,万历皇帝还不如您潇洒。还是您一言九鼎,能为我这样的小女子主持公道,还我一个公平正义。”
呵呵。
曾强仁笑了两声,他没有接赵艳红的话。他知道,这个案子跟王丰山有关,不可能查到底。所以,他说:“皇帝不好做,大臣就好做了?我看像海瑞那样的官,清廉到极致,可最后连个施展抱负的地方都没有。当官呀,必须得和光同尘。”
赵艳红点点头:“海瑞是道德楷模,却不是治世能臣。他只懂守经,不知达权。大明朝的病根,黄仁宇先生说得透彻:以道德代替法制,缺乏数目字管理。满朝上下都讲气节、论是非。就是不落地、不算账,最后只能一步步滑向衰亡。”
“你这句话说的很有见地。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曾强仁感叹一声:“很多当官的,还没有你有见地。这个大明朝呀,不仅有文官集团,还有宦官专权。你给我讲一讲这个宦官专权的事情。”
“曾书记,宦官专权,从来不是宦官自己要专权,而是皇权用来制衡文官集团的一把刀。文官集团讲道统、讲祖制、讲清议,动不动就死谏,皇帝说话不好使,就只能用身边最听话、最无牵挂的人。皇帝把权力借给太监,让他们去抄家、征税、监军、镇抚,去干文官不肯干、不屑干、也不敢干的脏活累活。”
赵艳红说:“说到底,太监再嚣张,根子还在皇帝身上。皇帝弱,太监就横。皇帝一翻脸,再大的权宦,一夜之间就能灰飞烟灭。”
“刘瑾如此,魏忠贤更是如此。说白了,他们只是皇权的影子、皇权的手套。”
听着赵艳红这句话,曾强仁感叹一声。说:“你这句话倒是让我有了些心得。我看万江市最近呀,就是来了个太监,来了个监军的大太监。”
赵艳红听见曾强仁这么说,她微微一挑眉,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她冰雪聪明,自然是知道曾强仁这是将苏希比作太监。
曾强仁却继续说道:“你刚才说明朝要么是文官集团,要么是宦官专权,我听着听着,就想到咱们现在……是不是也有这种本土派和空降派的说法?”
赵艳红回道:“曾书记,明史就是一部权力平衡史。放到今天,本土派、空降派,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罢了。历来都有所谓的央地矛盾。”
“那你怎么看这两派?”曾强仁问。
他一边问,还一边搓了搓自己的小肚子。试图让效果来的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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