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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声的折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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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冰冷的触感渗进皮肉,像毒蛇的獠牙,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新的刺痛。刘敏瘫在床板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被木条钉死的窗户。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投出扭曲的光斑。

她的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膝盖处肿得发紫。老妇人那一棍打断了骨头,但在这个地方,断骨是不会得到医治的。她甚至能感觉到断裂的骨茬在皮肉下错位的触感,每一次心跳,疼痛就顺着脊椎向上爬。

天亮了。

老妇人端着碗推门进来,碗里是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上面漂着几片发黄的菜叶。她面无表情地把碗放在床边,然后弯下腰,检查铁链的锁扣。

“吃。”老妇人只说了一个字。

刘敏没有动。她已经感觉不到饿了,或者说,饥饿被更大的痛苦覆盖,变得微不足道。

老妇人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脸颊,指甲陷进皮肉。刘敏被迫张开嘴,稀粥被粗鲁地灌了进来,她呛得剧烈咳嗽,大半粥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不吃也得吃。”老妇人冷笑着,“你是大壮花五千块买来的,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五千块。

刘敏的心被这个数字刺穿。她这条命,她的未来,她的痛苦,就值五千块。

灌完粥,老妇人没有离开。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在刘敏面前晃了晃。

刘敏的眼瞳缩了缩。

“别怕,”老妇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这头发太长了,碍事。山里女人,就该剪短点,好干活。”

话音未落,剪刀已经贴近头皮。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刘敏浑身一颤。她想躲,可铁链将她牢牢锁住,连偏头都做不到。

“咔嚓——”

第一缕头发被剪断,轻飘飘地落在枕边。

“咔嚓、咔嚓——”

剪刀开合的声音单调而残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黑色的长发一缕缕落下,像被剥离的尊严,散了一地。刘敏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混进鬓角残留的血污里。

她想起自己留了七年的长发。母亲总说,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像绸缎。每次回家,母亲都会帮她梳头,用木梳细细梳理,编成好看的辫子。那些温暖的手指,那些轻柔的抚摸,现在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睁眼!”老妇人突然厉喝。

刘敏睁开眼,看见老妇人举着一面缺了角的破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苍白、消瘦,额头和脸颊布满青紫,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像被野狗啃过。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空洞,麻木,没有一丝光。

那是她吗?

刘敏的呼吸停止了。

“看清楚了,”老妇人把镜子扔到一边,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别想着跑了,你这副鬼样子,跑出去也没人要。老老实实待着,给大壮生个儿子,还能有条活路。”

生儿子。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刘敏的心脏。她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扯得手腕脚踝血肉模糊。

“不……我不要……”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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