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重耳君临晋国（2/3）

介子推也感到深深地失望，他却忍不住了，说道：“公子归晋，乃承天意，子犯以为己功而待价而沽，固堪羞也！吾岂忍与之同列？”

子犯就是狐偃。介子推觉得他与重耳心机太深，心生退意。船一靠岸，他就趁人多杂乱之际，悄悄溜走了。

重耳归国，晋国的黄河守军不战自退。秦军连取令狐、桑泉、臼衰三城，直逼军事重镇庐柳（山西临猗）。

晋怀公闻讯，派吕甥为帅，郤芮为副，率大军进驻庐柳，与秦军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此时，重耳冷静一想：带领外国军队打自己的军队，是为不忠；十九年漂泊在外，一回国就引发大战，是为不智。而踏着士兵的尸体登上国君之位，更为不礼。即使登上大位，又如何让国人臣服？他书信一封，派人送入庐柳城中。

吕甥接书一看，只见重耳写道：

重耳奉书，致吕、郤二帅足下：三晋之乱久矣！惠公兵败割地，子圉为质私逃，皆为国耻。今子圉妄杀贤良，天怒人怨，国将何堪？重耳承社稷之命，奉天伐罪，只为整肃朝纲，匡扶正道。大军所至，望风而降。若二帅顺天应命，仍为国之肱股；若执迷不悟，大军至日，玉石俱焚！望二帅以三晋苍生为念，歇兵罢战，则社禝幸甚！将士幸甚！

吕甥读罢，心绪万千。当年，他辅弼子圉作爰田，作州兵，就是想富国强兵。他也知道，若重耳为君，晋国必强。但他是晋惠公、晋怀公的两朝元老，位极人臣，且晋怀公对他言听计从。君臣之情，怎忍舍之？

而郤芮则坚决不降，他对吕甥说道：“先君之位，乃王廷所封，霸主所扶，子圉继之，乃为王道也！重耳借西秦之力，欲弑君篡位，岂可与降？必与秦一战，以报韩原之耻！”

吕甥一听有理。便召集众重臣和战将商讨战策。

吕甥有治国之才，栾枝、郤縠、郤溱兄弟等重臣都与他交好。另外，士谷、士会、羊舌职、荀林父等贤能之臣都听命于他。可一开会，众人都支支吾吾，不置可否。众将也无精打采，不愿出战。

这时，有军中探子前来密报：栾枝早已令其子栾盾入秦，密会重耳。士蒍的儿子士谷、孙子士会以及羊舌职、荀林父等人也派人过河联络。就连郤芮的两个弟弟郤縠和郤溱都已与重耳取得联系。军中诸将都在暗中准备临阵倒戈！

两人吓出一身冷汗，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士兵们听说重耳归来，更是纷纷要求退兵让路。他们的年龄与重耳流亡的时间相当，从小就听父母讲公子的故事。如今公子回国，高兴还来不及呢，怎能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