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3)
1978年,红旗印刷厂家属院,谢家。
临近午饭,屋里又爆发了一阵吵嚷,邻居们见怪不怪,热闹都懒得听了。
自从这家二婚媳妇进门,一天天的,声音就没低下过,跟个炮仗似的。
“谢定邦!眼看国家文件都下来了,我肚子里这个是打是留,你倒是说句话啊!”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跪在地上的谢秋没能幸免于难,被波及到了好几下,眼神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逐渐清醒。
她不是难产死了吗?
怎么还能听见继母吴美兰的声音?
“我的姑奶奶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胎可是儿子!”谢定邦一边心肝似的哄着,一边也发愁。“我去想办法,总有办法的,肯定能上户口!”
吴美兰声音尖利,“你倒是赶紧想啊,都8个月了!”
谢定邦的母亲王春花眼见气氛不妙,眼珠一转,狠狠朝跪在地上的谢秋踹了一脚。
“美兰啊,办法也不能怪定邦没想,都怪这死丫头跟他娘一样犟,一样不讨喜!让她去求她舅舅迁户口,死活张不开嘴!出去!没用的东西!你还回来干嘛?”
被来回推搡,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谢秋彻底清醒。
瞬间意识到,这不是她死后的世界,而是独生子女政策颁布的那一年。
那一年发生的所有,成为她人生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母亲意外去世不到一个月,继母吴美兰进门,带着一个比她还大一岁的继姐谢芳芳。
奶奶王春花一向刻薄,却对谢芳芳大为欢迎,比她这个亲孙女更亲。
谢秋闹过,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眨眼之间,整个家里,彻底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更糟糕的是,国家独生政策文件刚发,吴美兰就查出怀孕,谢定邦偷偷带她去香港验了,是男孩。
而谢家的户口上,已经挂了谢秋的名字,谢定邦又是厂里的科长,得以身作则。
吴美兰闹过几次,逼谢秋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去求舅舅挂户口,谢定邦也默认了。
然而大冷的天,谢秋敲了一夜,舅舅家也没人给她开门。
从此,两方就拿她当皮球,来回的踢,谁都不要。
最后还是谢定邦给她办了残疾证,才让弟弟谢继业顺利落户。
而谢秋,从此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智障。
因为办残疾证花了一大笔钱,吴美兰和谢定邦天天要她感恩戴德,成为全家人的保姆。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带大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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