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为谁春【二】(1/3)
“羽书,你未免太托大了!”
枝头残挂的枯叶,尽数被二人气浪掀落。风更烈,雪未歇,两人如荒原上的两尊雕塑,立在低垂的乌云下。本已回暖的天气骤又转寒,放眼望去,万里尽是灰白。定西的冬日本就无虫鸣鸟叫,天光将尽,仅剩几道残阳斜照,映着鏖战多时的身影。
坛庭那人渐感气力不支,暗自调运丹田之气,散入四肢经络,让酸胀的筋肉关节重焕活力。张学究至今未开白骨扇一格,仅凭扇骨侧面,便防住了他所有攻势。两人周遭数十丈内,积雪消融殆尽,连地面泥土都如开春耕地般被翻了一遍。
“白骨扇,白骨扇。尸山血海手一翻。”
“一扇扇得愁云惨,二扇天下不宁安,三扇卧龙不得盘,四扇莫与世人看。”
“你,当真要我开扇?”
张学究捻着扇坠,指尖轻揉。他有些后悔送出那两方镇纸,却也清楚,仅凭镇纸挡不住庭杖之威。
对面之人不答,只咬紧牙关,抄起庭杖便往自己小腹砸去。“噗——”一口鲜血喷溅半丈。
“破元提罡!”
坛庭禁术之一,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半个大境界。施术者于丹田内另筑“小丹田”,待本源丹田劲气耗尽、气血不足时,便以小丹田内更浓烈的精血化“罡”,作拼死反击之用。一瞬间,他的实力竟达地宗巅峰。
巅峰地宗的修为,配合坛庭庭杖与惩处叛逆的天基杖法,让他信心倍增,胸襟前的血迹却又透着几分壮烈。
“打败我,当真如此重要?”
张学究恍惚想起追随初代庭主的日子。那时坛庭至公至允,众人信仰唯有忠实观察、见证、记录天下事。职级无尊卑,只分工有别,庭主名义上为尊,实则与庭众无异,毫无特权。可不知从何时起,坛庭变得利欲熏心——庭主宛若帝王,上下因职级悬殊天差地别,为争上位竟起争执。这一切,在张学究眼中都绝不该发生。原本超然物外的坛庭,沦为世俗般勾心斗角之地,终让这位元老彻底失望,决绝出走。
如今,一位坛庭中流砥柱竟为“击败昔日最强庭令”的虚名,强行破元提罡。武者丹田乃性命根本,破了丹田,便终生再难寸进。
“现在,我够资格让你开扇了吧!”他抹掉唇边血迹,重操庭杖。
“够了……”张学究面露不忍,嘴唇动了半天才吐出二字。
唰——白骨扇豁然开了一格,他左手飞快变幻玄妙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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