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三步曲（1/3）

顾建业的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了几乎能听到呼吸声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那上好的武夷岩茶，正丝丝缕缕地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陈将军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里，收敛起了所有的审视，只剩下一种仿佛在凝视着历史长河的震撼。

周怀安扶着老花镜的手，微微地停在了半空中。他那颗属于严谨而理性的大脑正在飞速地消化着顾建业刚刚抛出的那个……关于“全球产业转移”的宏大概念。

而那位一直不怒自威的苏舅舅，他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显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他的眼睛盯着顾建业，仿佛要将这个年轻的外甥，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但这种极致的震惊，并没有持续太久。

毕竟，在座的，无一不是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站在这个国家权力与智慧之巅的人物。他们的心志之坚韧，视野之开阔，远非常人可比。

短暂的失神之后，他们很快便恢复了各自的从容。

最先开口的，是陈将军。

他缓缓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然后，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全球化……产业转移……”他咀嚼着这两个新奇的词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子，你这套说法，倒是……有点意思。”

他没有立刻表示肯定或否定，只是用一种“有点意思”的评价，将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论述定了性。

这就是来自久居上位者的气度。无论内心多么波澜壮阔，表面上永远要保持云淡风轻。

周怀安也回过神来，他推了推老花镜，用一种探究的口吻问道：“建业，你说的这个产业转移，有没有……理论依据？或者说，有没有可以量化的数据模型，来支撑你的判断？”

他更关心的，是这套宏大叙事背后的科学逻辑。

而那位苏舅舅，则更是直接，他看着顾建业，问出了一个最现实，也最致命的问题：“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

“就算，真的有泼天的富贵，即将涌向我们的海岸。”

“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们就一定能接得住？”

“我们的工业基础，我们的管理水平，我们的人才储备，都准备好了吗？”

“到时候，来的究竟是机遇，还是……一场被外来资本冲垮一切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