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离开（1/3）

“让它变得更聪明。”顾建业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车间里的喧嚣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鲁迪那帮德国老师傅，贺来带领的日本工程师团队，以及卡尔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个角落里的东方青年。

“聪明？”

卡尔的眉毛微微挑动，眼睛里流露玩味的神色。他并没有因为顾建业这句听起来有些狂妄的话而动怒，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

“一个很有意思的词汇，顾先生。”卡尔用贵族式优雅的腔调说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暗示我们以及日本的朋友，在这台冰冷的机器面前，都表现得不够智慧？”

贺来也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同样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愤怒，只是用一种纯粹技术人员的口吻问道：“聪明的发动机？顾先生指的是更优化的燃烧控制？还是更精准的空燃比调校？这些我们的电喷系统和涡轮增压技术都在做。”

面对两位站在世界发动机技术顶端的巨擘的诘问，顾建业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站在巨人面前的孩童。他没有任何可以与对方抗衡的可量化技术实力。他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他脑海中那幅来自未来四十年后的科技地图。

顾建业不需要解释具体的路径该如何行走，他只需要为这些正在黑暗中摸索的巨人们指出那个他们尚未看见的方向。

“贺来先生，施耐德先生，”顾建业的语气不卑不亢，“您二位所说的无论是德国的电子燃油喷射，还是日本的涡轮增压，其本质都是在优化发动机的呼吸与进食。让它吸入更多的空气，吃下更精细的燃油，从而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这无疑是正确的。也是过去一百年来，所有内燃机发展的核心逻辑。”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生命体，除了强大的呼吸和消化系统，还需要什么，才能被称为智慧生命？”

顾建业没有等待对方的回答，而是自问自答。“需要一个大脑和一套神经网络。”

“一个能够根据外界环境的变化——比如温度、湿度、海拔、负载……实时去感知、去分析，并对自身的呼吸、心跳、新陈代谢进行最优化调整的大脑！”

“一套能够将大脑的指令精准传递到身体每一个末梢，并从每一个末梢获取反馈信息的……神经网络！”

这番话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机械工程学的范畴，它触及到了一个在1983年还只存在于少数几个顶尖实验室里的被称为控制论和信息学的未来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