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小花（1/3）

而远在港岛的李瑞，此时正在做着人生最重要的决定。他跪在地上，左手袖管空荡荡的。曹四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你想好了？”曹四的声音沙哑。

“想好了，四叔。”李瑞低着头。

“娶了小花，你就是我曹四的女婿。”曹四说道，“我名下那几家正经的贸易公司，还有那几条跑南洋的货船以后都归你管。”

“但是，”他的语气一沉，“你要是对小花不好……”

“我明白。”李瑞打断了他，“我会把她当成我的命。”

曹四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把事情办了吧。”

曹小花，曹四的独生女。今年二十四岁，李瑞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曹家那座位于半山的豪宅里。那天阳光很好，小花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正在跟它说话。她的头发很长很黑，脸白白静静的，如果不看小花眼睛里那种孩子般懵懂和呆滞。她绝对是一个美人。

“小花，”曹四走过去，指着李瑞，“这是阿瑞哥哥。以后他就是你的丈夫了。”

“丈夫？”小花歪着头，看着李瑞，“丈夫是什么？好玩吗？”

“好玩。”李瑞走上前蹲下身，看着她，“以后我会陪你玩，给你买好吃的。”

“真的吗？”小花的眼睛亮了，“那我要吃糖葫芦！”

“好，买。”李瑞伸出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他的心里没有厌恶，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平静。她是个傻子，而他是个残废。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他们都是被抛弃的人。

或许只有两个残缺的人在一起才能互相取暖吧。

婚礼办得很隆重，虽然只是一个分部老大的女儿出嫁，但义安堂的龙头毛坤还是亲自到场祝贺。各路江湖大佬也都纷纷送来了贺礼。

李瑞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曹小花的身边。他的左手袖管被精心处理过，看起来并不那么突兀。他端着酒杯，微笑着应付着每一个来敬酒的人。但李瑞的注意力始终在身边那个只顾着吃桌上喜糖的新娘子，他的眼里流露的是真实的温度。

“来，小花，吃这块，这块甜。”他帮小花剥开糖纸，将糖果喂进她的嘴里。小花吃得一脸满足，还把自己手里的一块糖递到了他的嘴边。

“阿瑞哥哥，你也吃。”

李瑞张开嘴含住了那块糖，很甜。甜得有些发苦……

婚后的生活，比李瑞想象的要平静得多，曹四没有食言。他将自己名下那几家正规的贸易公司全部交给了李瑞打理。

李瑞也没有让他失望，他凭借着自己过人的头脑和对商业的敏锐嗅觉，很快就将那几家原本半死不活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他利用港岛独特的自由港地位，将内地的特产运到南洋，又将南洋的橡胶、木材运回内地。一来一回利润翻倍。

虽然他再也不敢去碰那些“敏感”的东西，但仅仅是做正规的生意也足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他在公司里威信日增。那些原本看不起他这个上门女婿的元老们，在看到那一叠叠厚厚的账本后也都闭上了嘴，他们开始尊称他为瑞哥。

而每天下班后，李瑞都会准时回家，回到那个安静的豪宅，那里有一个傻乎乎的女孩在等他。

“阿瑞哥哥！你回来啦！”

每次听到开门声，小花都会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门口，“阿瑞哥哥，我今天画了一幅画！送给你！”她献宝似的拿出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涂鸦。

上面有两个火柴人，一个高一点，少了一只手，一个矮一点，扎着辫子。两个火柴人手拉手站在太阳底下。

“这是我和你。”小花指着画，“我们在晒太阳。”

李瑞看了很久那张画，然后他将画小心翼翼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画得真好。”他说道，“我很喜欢。”

有时候李瑞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简单的快乐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李瑞开始真正把小花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他会耐心地教她认字算数，会带她去海边看日出，去迪士尼乐园坐旋转木马，小花虽然傻，但她的心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她不懂什么是利用，不懂什么是背叛。她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这种纯粹的感情让李瑞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得到了一丝久违的慰藉，但是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李瑞正在公司里处理文件，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一个曹四的心腹手下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