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上市(1/3)
维多利亚港,海风中夹杂着燥热。这一天,整个亚洲乃至全球的金融圈都因为一个名字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那个名字叫作顾建业,那个曾经在贫瘠的红旗沟挥洒汗水的年轻人,那个在深湾市一砖一瓦建立起商业帝国的人,今天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又一个巅峰时刻。新时代集团正式在港岛联交所挂牌上市。
当红绸布被缓缓揭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闪烁出那个让无数投资者眼红的代号时,整个大厅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开盘价直接跳空高开百分之三百,这种如同神迹一般的涨幅,让无数资深的精算师和分析师当场失声。顾建业的名字在那一刻化作了金色的风暴,横扫了整个远东地区的财富排行榜。他不仅是新时代的掌舵人,更是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创业之神,是这个大时代最耀眼的图腾。
此时此刻,在一处守备森严的地下安全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台昂贵的显示器散发着光芒。李瑞坐在一张宽大的转椅上,他的独手紧紧地攥着一只高脚杯,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那些代表着顾建业财富与权势的数字,每跳动一下,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阿豪站在李瑞的身后,魁梧的身躯在阴影中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瑞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胆寒的压抑气息。那种气息里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一种近乎扭曲的冷静。李瑞看着屏幕上从容淡定,接受众人朝拜的顾建业,冷笑了起来。
顾建业,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李瑞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你以为你上市了,你以为你站在了云端,你就真的无敌了吗。你飞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疼。我会亲手把你从那座神坛上拽下来,让你看看这深渊底部的风景。
李瑞伸出右手,指尖在屏幕上顾建业的脸上缓缓滑过,他不仅关注着这场空前的IPO,他那庞大的情报网络早已经将触角伸向了遥远的北边,伸向了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地震的半岛。顾建业在韩国的每一步布局,从对七星项目的技术支援,到对汉大江集团的铁血拆解,再到那个即将动工的所谓智慧产业园,全部被李瑞掌握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顾建业如何利用信息差和跨时代的眼光将那些傲慢的韩国财阀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也看到了顾建业如何在那片充满偏见的土地上,硬生生地挖出了一块最肥美的利益。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让李瑞在感到忌惮的同时,也激发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胜负欲。
瑞哥,那边的眼线传回消息,顾建业已经把汉大江集团最核心的重工专利和生产线运回了深湾。阿豪低声汇报着,他在韩国建立了一个极其稳固的技术中转站,七星的李熙秀对他非常推崇,甚至打算在下一季度的半导体开发项目中给新时代集团预留份额。如果我们现在不介入,等他在韩国的根基彻底稳固,我们想要在东南亚建材和电子贸易上封锁他,难度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李瑞冷哼一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介入。当然要介入。韩国那块地盘,陆昊那老狐狸一直插不进手去,是因为他太讲究所谓的绅士风度,太在意那些财阀之间的联姻关系。但我李瑞不吃那一套。既然顾建业能在那片废墟上重建秩序,我就能在那秩序里种下毒药。联系我们在釜山的那些旧部,还有那些在汉大江集团倒台后流离失所的中层骨干。告诉他们,我李瑞给他们的,比顾建业能给的更多。我要在顾建业那个智慧产业园还没盖好之前,就让它从地基开始烂掉。
李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他不仅仅是想破坏顾建业的生意,他更想的是在那片土地上,用顾建业最擅长的方式,反向收割。那种通过摧毁对手最引以为傲的作品而获得的快感,对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补药。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更具体的渗透指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一个神色疲惫的医生走了进来。那是李瑞花重金从德国请来的脑科权威,也是目前负责小花治疗的核心专家。
李先生,对不起。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能感觉到李瑞身上那种如影随形的杀气。治疗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第三阶段。神经诱导剂的剂量已经达到了身体承受的极限,我们刚刚监测到曹小姐的海马体出现了剧烈的放电现象。这是灵魂重塑的征兆,也是遗忘的开始。
李瑞的身躯猛地一僵,那种刚才还在指点江山的霸气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慌乱。他猛地推开面前的屏幕,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医生面前,死死地抓着他的领口,双眼通红地吼道:你说什么。什么叫遗忘的开始。我花了这么多钱,杀了这么多的人,就是为了让她忘了我吗。
医生被李瑞的样子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李先生,请您冷静。这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风险。大脑的受损区域太广,想要恢复智力就必须重组神经网络。这种重组是不可逆的。现在的每一次放电,都在抹除她过去的认知。如果我们在这一刻停止,她可能会永远变成一个植物人。如果继续,她能像常人一样醒来,但她脑海中关于你的记忆,关于过去的一切,都会变成一片空白。
李瑞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颓然地松开了手。他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种痛苦比断掉左手时还要剧烈千百倍。他用尽手段,不惜坠入魔道,就是为了给小花一个未来。可如果那个未来里,她不再记得那个曾经陪她捉蝴蝶、陪她玩积木的阿瑞哥哥,那这个未来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他转过头,看着通往医疗室的那道厚重的钢门。门后是他唯一的温情,是他最后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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