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成长（1/3）

伦敦海德公园旁的古老庄园，这已经是艾琳娜回到家族的第三个月，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厚重的落地窗外，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上沾满了露水。艾琳娜穿着一身剪裁极度考究的深灰色定制套装，坐在象征着家族权力的橡木办公桌后。

她的面前堆放着用红色文件夹分类的财务报表和投资意向书。

三个月前，当她站在父亲面前时，整个家族的长老会都以为这位叛逆的公主终于向家族的规矩低头了，但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艾琳娜没有像过去那样，用绝食或者离家出走来表达抗议。她平静地接受了父亲安排的严苛商业课程，并且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饥渴，在短短一个月内消化了那些连哈佛商学院高材生都要头疼的家族核心资产数据。

“砰。”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莱因哈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走了进来。这位曾经在悉尼广场上不可一世的皇室总管，此刻在艾琳娜面前，姿态放得极低。

“殿下，这是您要的关于北海油田新一轮开采权竞标的分析报告。另外，您的大哥威廉子爵，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他似乎对您昨天在董事会上否决他那项关于收购法国奢侈品品牌的提案，非常不满。”莱因哈特将茶杯放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艾琳娜的目光没有从报表上移开，她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快速地划过一条条红线。

“让他等着。”艾琳娜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可是殿下，威廉子爵毕竟是……”莱因哈特还想说什么，却被艾琳娜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眼眸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莱因哈特，你在这个家族服务了三十年，应该很清楚。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对与错，没有长幼尊卑。”艾琳娜合上文件夹，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威廉的那份提案完全是基于他个人对那个法国女明星的虚荣心，其实际的商业回报率甚至无法覆盖收购的杠杆成本。家族的资金不是用来给他泡妞的。”

莱因哈特低下头，他发现公主身上散发出的冷酷而又理性的压迫感，甚至比她的父亲还要让人感到畏惧，这还是那个曾经只会抱着相机到处乱跑的小女孩吗？

“让他进来吧。”艾琳娜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片刻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怒气冲冲地走进了书房。他就是艾琳娜的大哥，家族名义上的第一继承人，威廉。

“艾琳娜！你凭什么在父亲面前否决我的提案！你才刚接手家族的边缘业务几天，就真把自己当成女王了吗！”威廉双手猛地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瞪着自己的妹妹，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艾琳娜靠在椅背上，没有被威廉的咆哮所影响。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威廉，你看看这份报告。”艾琳娜将一份文件推到威廉面前，“这是我们家族在东南亚几个核心港口的物流吞吐量数据。在过去的一个季度里，我们的市场份额下降了百分之十五。而抢走这部分份额的，是一家来自华夏国南方的新兴企业。他们不仅在价格上拥有绝对优势，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物流调度系统比我们先进了整整一代。”

威廉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不屑地冷笑一声：“华夏国？那种连汽车都造不出来的落后国家，能有什么先进的系统？不过是靠廉价劳动力打价格战罢了。你拿这种东西来转移话题，是想掩饰你对我的打压吗？”

艾琳娜看着自己这个愚蠢的大哥，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她想起了在南太平洋的小村落里，穿着亚麻衬衫的顾建业。

“最好的建筑往往是顺应自然，而不是去征服自然。”

“脱离了人的需求，脱离了脚下这片土地的承载力，去谈论任何建筑的艺术性，都是一种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