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喜欢活的(1/3)
孟清沅的手僵在半空。
那声音像是从颅骨深处渗出,带着刺骨的警示。她不确定这是幻觉还是真实,但周叙手中那泛着寒光的针尖提醒着她——自己此刻清醒得可怕。
"孟小姐?"
周叙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孟清沅抬眼,看见那枚针头正悬在她眼前,银亮的尖端折射着落地窗的光斑,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瞳孔。
"我晕血。"
她说着收回手,指尖抵上眉心,脸上恰到好处地泛上一层浅白,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
这是谎言,也是退路。
"晕血?"
周叙执针的手悬在半空,镜片后一贯冷静的眸子里终于闪过几分无奈。他微微倾身,针头却悄然收回半寸,像捕食者暂时掩藏利齿:"孟小姐,不配合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孟清沅忽然笑了。她往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周医生,有什么后果比失去自由更让人绝望?"
周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可惜只存在一瞬。他直起身,将采血针搁在托盘里,金属与瓷白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孟小姐说笑了。"他语气轻缓,眼底重新覆上温润的釉色,"裴总从未限制你的自由,只是希望你能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孟清沅重复这几个字,忽然伸手拨弄了一下托盘里的采血针。针尖在灯光下划出细小的弧光:"用抽血、监控、二十四小时不离开视线的方式?"
她抬眼,第一次直视周叙的眼睛:"你跟着裴峥七年——"她刻意咬重那个名字,看见他指节蜷缩的刹那,唇角终于泄出一丝真实的弧度,"连人话都不会说了吗?"
周叙的手在金属箱上停留了几秒。
孟清沅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见他沉默片刻后再次伸向采血针,呼吸几不可察地轻了半分。她藏在膝头的手悄悄蜷起,指甲掐进掌心——那是她唯一能保持清醒的方式。她在赌,赌周叙心里那点仅存的底线,还没被七年的忠诚磨光。
"孟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喑哑,"有些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周叙拿着采血针往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孟清沅的指尖在膝头收紧,掐出一弯月牙形的红痕。
她不知道脑海里那模糊的警示究竟有什么深意,可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决定听从,不让任何人拿到自己的血样。
看着针尖缓缓逼近,孟清沅正思考着是打翻托盘还是直接攻击他的手腕——
"周叙。"
裴峥的声音突兀响起,音调不高,却让客厅里所有流动的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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