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舆论发酵(1/3)
地下室。
孟清沅是被渴醒的。
她蜷缩在角落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黑暗中,她摸索着墙壁,指尖触到一片潮湿的苔藓,冰凉滑腻,像某种活物。
她猛地缩回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却怎么也蹭不掉那种恶心的触感。
地下室封闭,黑暗,就连门缝都透不进一丝天光。因为发热而越发混沌的脑子早已分辨不出这是第几天,只能凭借胃痉挛的频率来推断——大概很久了。
久到她开始出现幻觉。
有时眼前会浮现院长妈妈的脸,笑眯眯地给她梳头,说"清沅乖,吃了糖就不苦了"。有时又会变成裴峥,站在逆光处朝她伸手,语调温柔得像是在哄骗:"过来,沅沅,到我这里来。"
她每次都会下意识往前爬,直到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清醒过来。
然后意识到,那只是幻觉。
裴峥不会来的。至少,不会温柔地来。
他只会站在门口,隔着五米远的距离,问她“知道错了吗”,像是在审问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错?”
孟清沅靠在墙壁上,仰头看着那片虚无的黑暗,忽然笑了。
笑声干涩沙哑,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诡异。笑着笑着,眼角就滚下了滚烫的泪,砸在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错在哪了?
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些温柔、那些光、那些纠缠的过往,全都碎成了一片模糊的雾。
她只知道,心里有个地方在钝钝地疼。
疼得很真实,却想不起缘由。
只隐约觉得,自己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没有故意要伤害谁,更没有活该被这样关在黑暗里。
她只是……不想再被他攥在手里。
只是想喘口气,想好好活一次。
这也算错吗?
孟清沅缓缓闭上眼,高烧带来的眩晕再次席卷而来。
“我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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