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死讯（1/3）

裴峥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了一眼孟清沅，她没有回头。他攥着手机，走到玄关，压低声音：“什么事？”

林薇薇的语气带着不怀好意的惊慌：“不好了裴总，孟小姐在调查你！”

裴峥的指节攥得发白：“查什么？”

“查你公司的流水，查你这些年干过的事。”林薇薇拔高音量，像是要钻进屋里，“她这哪里是养病，分明是要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闭嘴。”裴峥声音发狠，余光盯着那道安静的背影。她肩膀都没动一下，可他却觉得，她早已将他的狼狈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心疼她，”林薇薇软下来，更像毒蛇的信子，“可她现在就是块捂不热的冰！你带她来看极光，她转头就挖你的黑料，这是要同归于尽！听我的，赶紧回来把证据压下去，不然……”

“不然怎样？”裴峥打断她，眼底翻涌着绝望的红，“不然让她看着我身败名裂？还是让她再死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林薇薇的声音冷下来：“裴峥，你搞清楚，现在要死的是你！她都要把你往地狱里推了，你还护着她？”

裴峥缓缓转身，望着孟清沅的侧脸。极光余晕还在她眼底晃着，那片曾让他以为抓住了希望的光，此刻像一把淬冰的刀，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原来所有的平静都是假象，所有的妥协都是铺垫。她要在彻底熄灭自己之前，先把他拖进深渊。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指尖冰凉，一步步走回她面前。

孟清沅终于转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旧物。

“我们回国。”裴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想查什么，我都陪你查。”

她垂眸，看着手腕上淡粉的疤痕，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屋外的极光还在流淌，绿绸般的光带裹着雪原。可屋内只剩下死寂的寒意。

他曾以为极光能照亮她的路，却没想到，这束光最终要照亮的，是他亲手埋下的坟场。

*

裴峥订了最近的航班。

孟清沅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舷窗外的云层。裴峥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扶手，像隔着一条河。

飞机降落时，是凌晨。城市的灯火在下方流淌，像一片人造的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