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葬礼(1/3)
春雨缠缠绵绵的下了整晚,打湿了墓园的青石板,也把空气里的悲戚浸得越发浓稠。
裴峥清醒后,她褪去了所有的尖锐与冷漠,安安静静地跑前跑后。去殡仪馆选了素净的寿衣,挑了块朝南、采光好的墓位,又亲手写了挽联,字迹清瘦,带着藏不住的哀伤。她不懂葬礼的繁琐流程,便一点点问工作人员,从灵堂布置到宾客通知,事无巨细,全是自己亲力亲为,指尖被白菊的花刺扎出细小的伤口,也只是默默擦掉,没喊一声疼。
灵堂设得极简,没有喧嚣的鼓乐,只有满室的白菊和袅袅青烟,正中摆着姚妈妈温和的遗像,是孟清沅接到第一个有台词的角色时,带姚妈妈去影楼拍的。
照片里的中年女人化着妆,只能算是端正的五官,却宛若泛着莹莹的光。
在孟清沅眼里,姚妈妈就是光,哪怕她也骗了她。
今天孟清沅穿着一身素黑的长裙,长发简单束起,没施半点粉黛,脸色和身上的衣服一样苍白,站在灵前,安安静静地给姚妈妈烧纸钱,每一张都叠得整整齐齐。
她其实记不清和姚妈妈相处的所有细节,失忆后的片段零散又模糊,可心里那份暖意是真的,那份失去的难过也是真的。她蹲在火盆前,火光照着她泛红的眼眶,却始终没掉眼泪,只是轻声念叨着:“姚妈妈,一路走好,下辈子,要过得安稳些。”
福利院的人也陆续到了,一时间灵堂里充斥着悲戚的哭声,汤姨甚至哭得差点厥过气,身边的人连忙上前搀扶,递水拍背,乱糟糟的声响里,更衬得孟清沅的安静格格不入。
她就那样蹲在原地,火盆里的纸钱燃成灰烬,被穿堂的微风卷起来,飘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她也浑然不觉,只是望着遗像,眼神空茫又哀伤。
不知何时,灵堂门口的喧嚣轻了几分,两道身影出现在灵堂外,周身带着春雨的湿冷,不敢惊扰半分。
是裴峥。
他不顾医生的再三阻拦,刚能勉强下床,就拔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套上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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