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1/3)
窗户多是木格的,糊着报纸或蒙着塑料布,鲜有玻璃的反光。
国营商店、邮局、银行的门脸都很小,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门口常有三两行人袖着手,不紧不慢地进出。
秦墨白此刻已经在回程的车上,只有他一个,江局长匆匆赶了下车,道别后就让司机送他回去。
主调是土黄、砖红、铅灰和藏蓝,人们的衣着,无论男女,多是蓝、灰、绿。
偶有赶着驴车、拉着蔬菜的老农,车上水萝卜的红、白菜的绿,才能猛地扎一下眼,但很快又被漫天的土色吞没。
唯一的亮色,是电线杆上挂着的高音喇叭,以及墙上宣传栏里用红纸写的、已被风撕去半角的“喜报”。
高音喇叭在下午四点准时响起,播放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革命歌曲,声音洪亮但带着电流的嘶哑,是县城的标准计时器。
除此之外,是驴马的响鼻和蹄声、拖拉机的“突突”声、远处工厂隐约的汽笛、以及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的空鸣。
人声并不鼎沸,交谈声、吆喝声都像被这广阔而干燥的空间吸走了大半音量,显得遥远、含蓄。
秦墨白坐在车上,拐过街角,闻着无处不在的干土味。
混杂着国营饭店飘出的羊膻和油烟味、供销社里煤油和布匹的混合气息、骡马市传来的牲畜粪味,以及不知从哪个工厂烟囱散出的、淡淡的煤烟味。
这味道不香,也不甜,是一种结结实实、带着生活粗砺质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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